第498章 相公
桂嬤嬤是個人精,哪裡不明白沈司的意思。
隻向王爺和王妃報告他的話,那就是將寒露的話瞞過不報唄。
不過,這倒也不算是慌報。
桂嬤嬤看了寒露一眼,想到王妃叮囑自己過來是替她考察這個兒媳,便覺得倒也不急。
「是,奴婢自是聽小王爺的。」桂嬤嬤躬身道。
「嗯,安置去吧。」沈司說著便很自覺地牽起寒露的手。
桂嬤嬤瞧著不禁額角都在跳。
「小王爺。」桂嬤嬤硬著頭皮跟在後面道,「王妃讓奴婢跟著……跟著寒娘子。」
沈司回過頭冷冷地看著桂嬤嬤。
桂嬤嬤直覺後脊樑都出冷汗了,但她還是硬撐著。
「不必了。」沈司緊緊地握著寒露的手朝棲鳳堂走去。
看著沈司和寒露的背影,桂嬤嬤不禁嘆了口氣。
「桂嬤嬤也不必多想,小王爺年輕氣盛,倒也不是沖著嬤嬤您的。」
沈年見桂嬤嬤面色有些尷尬,於是立即遞了個台階過去。
「唉,我自是知道小王爺不是沖著我的,隻是……」桂嬤嬤搖了搖頭。
出門的時候,王妃再三交待,隻稱「寒娘子」,連四少夫人都不許。
自己隻是一個下人,能有什麼辦法?
隻是小王爺怕是不高興了,畢竟自己是從成武王府來的,自己稱「寒娘子」,便代表著成武王府不承認寒露這個兒媳,自己哪能得到小王爺的好臉色。
唉,本朝講究長輩的貓兒狗兒都是金貴的,這滿京都也沒誰敢像小王爺這樣對長輩的。
不過桂嬤嬤也明白,沈司不在身邊長大的,因此王爺和王妃對這個四子終究是有著愧疚的。
況且,他又憑著自己的本事,擁有了郡王爵,自是不能同其他人一般對待。
「桂嬤嬤,我這就送您去您的院子?」沈年笑眯眯地對桂嬤嬤道。
「有勞沈管家了。」桂嬤嬤也很客氣。
他們倆一個是王爺派過來的,一個是王妃派過來的,若不出意外,以後就跟著小王爺了,自是要好好相處的。
而寒露乖乖地跟著沈司回了棲鳳堂後,沈歌一下子撲了過來,沈清、沈澈和趙安也跟著過來了。
一家人像沒事兒人似地在一起樂呵了一陣子,沈司便將幾個孩子哄走了。
寒露以為沈司要跟自己說通天門的事,結果沈司一臉嚴肅地問:「你隻要我這一個男人?」
寒露正想點頭,卻覺得不對,想了想道:「我的意思是,你隻能是我一個人的男人。」
沈司立即回道:「好!」
寒露頓時傻了,怎麼有種掉到坑裡的感覺。
「好……好什麼好啊。」寒露不禁有些心虛,扯開話題道,「我跟你講講通天門的事吧。」
「我說好,我隻做你一個人的男人。」沈司死死地盯著寒露。
「現在,好像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寒露扯了扯嘴角。
「說定了。」沈司似乎沒聽到寒露說什麼似地,逼近了寒露。
寒露往後退了一步,卻緊緊地靠到了牆壁上。
「呵呵。」寒露勉強笑了笑,眼睛掃了一下四周,看能不能閃出去,卻見沈司的雙手撐在了自己的兩邊。
居……居然壁咚?
「說定了!」沈司又重複了一句,聲音都有些啞了。
寒露知道沈司今天必定是要個結果的。
「如果……如果你說話算話,那就……」寒露看了沈司一眼,卻見他仍然盯著自己,於是死心道,「如果你說話算話,那就說定了!」
反正已經逃無可逃了,連成武王妃那邊都派人過來了,自己再想躲就有些不地道了。
下一秒,寒露便落入了一個寬厚而又結實的懷抱。
沈司是習武之人,寒露隻覺得自己像是被鐵臂箍住一般。
原以為沈司抱一下就算了,寒露也打算忍了,可是她都快喘不過氣來了,沈司都沒撒手。
「沈司,快放開我。」寒露輕輕地捶了一下沈司。
但這對於沈司來說,真的跟撓癢癢一般,連點兒感覺都沒有。
「叫相公。」沈司道。
丫的,得寸進尺!
「你想成為鰥夫,你就繼……繼續!」寒露咬牙道。
沈司這才意識到自己太用力了,趕緊鬆開了寒露,卻面帶委屈地問:「不能叫聲相公嗎?」
不知怎麼地,寒露心裡一軟,竟就叫了一聲:「相公!」
於是又被某人擁住了,寒露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但是很明顯,手夠不著臉。
好在沈司很快就鬆開了寒露,然後看不夠似地瞧著她。
「我可得跟你說明白,我……我應是應了你,但……但那什麼,總得……總得想起來以前的事,才能真的跟你成為夫妻。」寒露強調。
沈司如墨般的濃眉又蹙了起來。
想了想,他道:「若是想不起來,我重新娶你一次可好?」
寒露頓時愣了,重新娶一次?
看著眼前的沈司,寒露覺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重新娶一次」這句話深深地撞進了寒露的心裡,這時候她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一直期待著沈司再娶自己一次。
再娶一次,那便等於是自己嫁給了沈司,和原主無關了。
「可好?」沈司又問。
「你真的願意再娶我一次?」寒露不由於捏緊了自己的袖子,不等沈司回,又道,「如果想起來了,就不娶了嗎?」
「都娶!」沈司這次回得倒是快,「不論想沒想起來,我都想再娶一次你,當著孩子們的面,再娶你一次!」
看到沈司眼底星光璀璨,寒露頓時覺得眼眶也熱熱的。
「那,不生氣了吧?」沈司小心翼翼地說。
寒露這才想起來,對哦,自己似乎是在生氣呢。
氣,還是不氣?
寒露瞟了沈司一眼,暗嘆了一聲,都答應他了,還氣什麼氣!
不過有些話,倒不如趁現在說清楚的。
「我可以不生氣,不過……」寒露的話還沒說完,沈司便道,「除了征戰禦敵,其他的事我都聽你的。」
「真的?」寒露斜眼瞟著沈司。
「我可以立誓。」沈司一臉地嚴肅。
寒露倒是信他,隻是卻又有些迷茫,自己究竟是哪裡讓他能如此相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