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逗鬼玩
「寒露,寒仙子,哼哼,我總算是看清楚了,一個寡婦原本就該好好地在家帶著娃,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你可有一點兒寡婦的樣子?今日居然來阻撓我們捉鬼,可見並非常人。」張天師揮了揮手,指著寒露大聲道,「你的確是有些法術,但你並非仙子下凡,你是妖孽投胎。」
張天師覺得白衣女子的事已經可以蓋棺論定了,於是寒露他也不想放過。
聽到張天師的這些話,寒露的心裡都抽了抽。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張天師似乎沒說錯哈。
作為一個現代人,寒露對妖孽這個詞並沒有什麼不良的感覺,現代不知道多少女子願意被別人罵一聲「嬌精」。
隻是,這是在古代,承認就是找死啊。
不過張天師在清流鎮人們的心裡的地位是很難動搖的,因此他的話還真的有人聽,不少人都有些蠢蠢欲動。
「把她給我抓起來。」張天師指著寒露道。
「我看誰敢。」懷揚攔到了寒露的面前。
「張天師,你想借著這件事來除掉我?」寒露輕輕地推開懷揚,直視著張天師。
「我是替天行道。」張天師仰了仰脖子,一副非常蔑視寒露的樣子,又道,「把她們都捆起來,一起處置了。」
張天師的話音剛落,立即便有個人拿著繩子向寒露走了過來。
「娘子別怕,再來一倍,也不在話下。」懷揚得瑟地說。
「你悄悄地出手,別讓他們看見。」寒露聲音小得隻有懷揚聽見。
「這樣?」懷揚撓了撓頭,不明白打個架為什麼還要這樣迂迴。
但寒露既然這樣吩咐了,她就這樣做唄,於是裝做累了蹲了一下,抓了一把石子兒在手上。
拿著繩子的那人快靠近寒露的時候,突然捂著肚子痛苦地弓下了身子。
「怎麼啦?」離他近的人上前扶住他問道。
「肚子……痛!」那人蹲到了地上。
寒露嘴角抽了抽,懷揚可是個殺手,她出手絕對不是隻是砸一個石頭那麼簡單。
「你可別弄出人命來。」寒露在懷揚耳邊小聲道。
「不會,頂多痛幾天。」懷揚笑眯眯地說。
汗,痛幾天!寒露無語。
好不容易遇到可以保護寒露的時刻,懷揚還想在主子面前多露露臉呢,然後被安排輕省的活計……咦,好像現在就挺輕省的,所以應該更努力地保住飯碗。
「你到底對他幹了什麼?」張天師指著肚子痛的男人質問寒露。
「不論我對他做了什麼,張天師你不是可以救嗎?你救救他啊。」寒露擡了擡眉。
張天師頓時一張老臉都漲紅了,平時他忽悠起來還是挺得心應手的,但在寒露面前,竟莫名地有些不自信了。
但在寒露和眾人目光的逼視下,張天師還是硬著頭皮上了。
他走到肚子痛的男人面前,閉著眼睛揮舞著手中的寶劍喃喃道:「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來顯靈。」然後塞了一個什麼藥丸子到那男人的嘴裡,接著一聲斷喝,「百病全消身無痛!」
而寒露卻隻是盯著那個男人,一個字都沒說。
「感覺如何?」張天師睜開眼睛問那男人,寒露嘲諷一笑。
「唉喲!」那男人卻了卻嘴唇,最終卻隻是嚎了一聲,然後痛得直接倒在了地上。
按道理來說,張天師這麼一番念書叨,無論如何都會覺得要舒服一些的。
張天師這樣的人古今都有,這類的暗示其實也是催眠的一種,尤其是對待意志力薄弱,或者深信他的人來說,效果更好。
這個道理就像寶寶受傷了,隻要媽媽吹一吹,說:「媽媽吹一吹,寶寶就不痛了」大多數的寶寶都會覺得,嗯,真的不痛了呢。
隻是,誰叫懷揚又彈了一個石子兒呢。
張天師又不是真正的催眠師,他那點兒暗示,哪裡比得上懷揚那石子兒實打實的痛。
張天師怒視寒露,以為是她搗的鬼,寒露卻隻是翻了一個白眼。
「大家都看到了,這一切都是寒露施的法術,有她在一日,我們整個清流鎮都不會安寧,她比無臉鬼更可怕,大家一起上,把她抓起來。」張天師卻不是個傻的,很快便換了一種方式。
在張天師的扇動下,那些民眾看向寒露的目光裡頓時有了懼意,卻正因為害怕,所以並沒有立即向她撲過來。
但隻要張天師再鼓動一下,這些人肯定會聽他的。
寒露示意懷揚配合,正想開口,黑暗中卻傳來淩亂的腳步聲,包括馬蹄的聲音。
「幹什麼呢?大晚上的不在家裡睡覺跑到這鬼地方來。」黑暗中走出一個人來,三十來歲的樣子,穿著官差的服飾。
張天師立即上前作了一揖:「這位官爺,貧道領著民眾來捉鬼。」
說到捉鬼,手便指向了白衣女子?
「捉鬼?」官差順著張天師的手勢走到白衣女子面前,問道,「你是鬼嗎?」
「我是鬼。」白衣女子點頭。
「那你飛一個我看看。」官差笑嘻嘻地說。
寒露頓時無語,這是什麼逗逼官差?
「我不會。」白衣女子老實地搖頭。
「不會飛啊,那你隱個身給我看看。」官差又道。
連張天師都懵了,這官差是在逗鬼玩兒?能不能嚴肅一點兒?
「我……我不會……」白衣女子低下了頭,作為一個鬼,她覺得自己實在是技藝不精。
「不會飛又不會隱身……」官差摸了摸下巴,轉身看向張天師,「那你憑什麼認為她是鬼?」
「她自己說她自己是鬼,夜夜躺在墳地裡。」張天師小心地應付著。
張天師很有自知之明,他雖自稱天師,但其實在官差面前卻什麼都不是。
「她說自己是鬼就是鬼啊?」官差又扭頭瞧著白衣女子,「夜夜躺墳地裡,你不會是盜墓的吧?」
這話一說出口,所有的人都傻了,連白衣女子都呆住了。
「這位官爺借一步說話。」寒露走上前去。
官差打量了寒露一眼,然後跟著她走到了一邊。
張天師眼睛一轉,也跟在了兩人的後面,寒露雖然察覺到了,但並沒有阻止,她隻是不想讓白衣女子聽見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