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怎麼算出來的
寒露毫不隱瞞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懷揚都聽呆了。
「這孫虎果然沒按好心,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還真敢想。」懷揚一臉憤慨地說,之後又問寒露,「娘子啊,那您是怎麼知道孫虎家有人死於非命呢?」
「我不知道啊。」寒露非常直接地搖頭。
「啊?您剛明明說算出孫虎祖上有人死於非命的。」懷揚以為寒露在逗自己玩兒,又補了一句,「我聽得真真兒的。」
「我算是這樣算,但我真不知道。」寒露解釋道。
「那你是蒙的啊?」懷揚不禁暗自慶幸,幸好蒙對了。
「也沒蒙。」寒露故意慢悠悠地說,「不過就是……我知道孫虎肯定會相信我說的話。」
「啊?什麼意思啊娘子,孫虎他為什麼相信您說的話?」懷揚覺得自己的智商又有些不夠用了。
孫虎都綁了娘子,還會相信娘子說的話?
「你說孫虎知不知道他祖上有沒有人死於非命?」寒露問懷揚。
「那肯定知道啊。」懷揚回道。
「肯定?」寒露斜眼看著懷揚,「我連我祖上是誰都不知道。」
「也是,不過……孫虎他應該知道的吧。」懷揚有句話沒說出來,不是所有的人都像寒露這樣是撿來無父無母的啊。
「那你呢?」寒露問懷揚。
懷揚頓時傻了,她自然是不知道。
「我自小離家,我父親應該知道。」懷揚小聲道。
寒露看懷揚那神色,對她的父母似乎沒有思念也沒有抱怨。
「嗯,你家有家譜?」寒露又問。
「沒呢……」懷揚突然怔住了,「娘子,您的意思是說孫虎那樣出身的人肯定沒有家譜,所以他不可能知道他家祖上那麼多代人有沒有死於非命的。」
懷揚撓了撓頭,覺得還是有些巧合,不知道不等於相信啊。
「你在想什麼?」寒露問懷揚。
「我在想,萬一孫虎是個什麼落拓公子,身上就帶著家譜呢?」懷揚說出這話又覺得自己太幼稚了,娘子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孫虎不是這樣的人。
「能查到家譜的必是世家,所謂富貴險中求,這樣的家族,怎麼可能沒有一個是死於非命的。」寒露一笑。
原來……如此!
懷揚這會是真的明白了寒露的意思,張了張嘴,直覺得自己是個木頭腦子。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懷揚還是忍不住又問:「那,那個王先生家的祖墳,也是同樣的道理吧。」
寒露拍了拍懷揚的肩膀:「孺子可教!」
的確是同樣的道理,如果沒有記載,就不知道自家祖墳是不是被挖了。
如果是大家大族,十幾代甚至幾十代人下來,那麼豐厚的陪葬品,不可能不被盜墓賊惦記。
「那,如果那家祖祖輩輩都老百姓,不可能有什麼隨葬品呢?」懷揚又問。
「你可以隨便去抓個人問問,每個人都會說出自己祖上非同一般的豐功偉績。」寒露朝懷揚挑了挑眉。
懷揚歪著頭看了寒露一眼,還真去了。
寒露知道懷揚不可能有別的發現,記得前世讀大學的時候,一個從山區來的同學,還說自己這個姓是姬姓的後代,祖上是周文王。
果真,問了一圈回來,幾乎沒有一個人會說自己祖上就是平庸之輩。
「娘子,我真的服了。」懷揚走到寒露身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以後啊,我再也不瞎擔心了。」
「別啊!」寒露趕緊拉著懷揚,「該擔心的時候還是得擔心,喪心病狂的人還有的。」
寒露真心的需要懷揚,萬一碰到那精神有問題的二楞子,拿刀上來就砍,不給自己發揮的機會呢。
看到寒露這個樣子,懷揚又抖擻了起來,用娘子的話說,自己還是個有價值的人。
寒露看到懷揚唇角微微彎起,便明白她想的是什麼了,頓時發現,不管是懷揚還是廣丹都特別注重個人價值,這是一件好事。
活了兩世,這也是寒露最注重的。
功成名就的人畢竟不多,我們再怎麼平凡,也要擁有價值感,這樣才能擁有一個有意義而足夠充實的人生。
「娘子,以後您不用天天窩在家裡了。」懷揚笑眯眯地說,娘子可是個閑不住的人。
寒露也覺得輕鬆一截,被一個黑幫惦記的感覺真的不大好。
隻是寒露依舊很少出門,天天就窩在家裡烤火和練字,隻是偶爾出門的時候,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天寒露聽說賈婉病了,於是把自己裹成個棉花包去縣衙探病,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盯著自己。
「懷揚,有人跟蹤我,等我從縣衙回來後,你去看看誰。」寒露打開馬車簾子,朝外面看了一眼。
「啊?娘子,有人跟跟蹤您嗎?」懷揚不禁瞪大了眼睛,「不會吧,如果有人跟蹤您,我應該知道啊。」
懷揚說著也朝窗外看了過去。
「這會兒沒有了,我估計是守在我們家附近的,應該並非惡意,所以你便沒在意。」寒露解釋道。
「也是,如果對方沒有殺意,我一般都忽略。」對於懷揚來說,隻要人家不是來殺人的,看就看了吧。
可是事出反常必為妖,寒露不允許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直接進了縣衙後院,寒露先去陪著李老夫人聊了會兒天,便去了正房。
賈婉正窩在榻上閉目,瓊花在旁邊做針線活兒。
聽到腳步聲,賈婉才睜開眼,瓊花立即起身讓出了位置:「寒娘子來啦,快坐,我去泡茶。」
賈婉一臉責怪地看著寒露:「你說你,大冷天地跑一趟幹什麼,別被我過了病氣。」
寒露卻不在意地說:「哪那麼嬌氣的。」
賈婉這隻不過就是受了寒感冒罷了,一般情況下不會傳染,就算有也很輕微。
不過古代生病很麻煩,一旦病變了更是不好治,因此會格外地注意也是應該的。
「你看了我一眼就行了,趕緊走吧。」賈婉直朝著寒露揮手道。
「我這次給你帶好東西來了,你還趕我走。」寒露挺委屈地看了賈婉一眼,「您要不要,我這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