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不可理喻
任劉春嬌怎麼說,吳氏都沒有開口。
最後劉春嬌都說累了,有氣無力地嘟囔著:「要我說啊,就把那三個孩子接回來,叫寒露能去,三個孩子以後都不叫她娘,看她怎麼辦。」
吳氏聽了這話,竟是腳步一頓,扭頭看著劉春嬌。
劉春嬌頓時脖子一縮,有些後悔了,三個孩子不得要米糧養啊,婆婆哪捨得。
不想吳氏竟道:「倒是個主意。」
劉春嬌眼睛放光地擡起頭來看著吳氏,點頭道:「娘,我可是一心為我們沈家著想,隻要那三個孩子回來了,那院子還不得跟著要回來。」
吳氏難得地點了點頭:「嗯,有點道理,回家先跟你爹商量一下。」
劉春嬌不禁有些失望,還得回家商量一下?她還以為可以慫恿吳氏這會兒就住到寒露家去呢。
不過回去商量也好,那樣更周全一些。
這麼一想,劉春嬌對吳氏的態度更加殷勤,隻是吳氏卻一路上也沒給她什麼好臉色。
寒露卻是一路被沈司質問過來的。
「那就是你以前的婆婆?」
沈司的聲音清清涼涼的,寒露也沒聽出他是什麼意思,隻是「以前的婆婆」這感覺有些怪異。
從寒露的理解來說,隻要自己沒再嫁,吳氏都算不得上「以前的」婆婆。
但自己又不是原主,管他的。
「嗯。」寒露應了一聲。
「那樣的婦人,哼!」沈司又道。
寒露這會察覺出沈司的不屑了,不過有些奇怪,按照沈司的性格,他怎麼會去關注吳氏。
「嗯,的確是不怎麼樣。」寒露順著沈司的毛摸,不給自己找麻煩。
「那樣的婦人,能教養出什麼樣的兒女。」沈司瞟了寒露一眼。
這什麼樣的兒女中,也包括沈四,這叫寒露怎麼回?她都沒見過人家。
「我說話呢。」沈司不滿地說。
「聽見了!」寒露懶懶地應道。
「不可理喻。」沈司突然加快腳步,而且很快消失在寒露的視線裡。
寒露看著沈司的方向,慢悠悠地走著。
她知道沈司對她還念著「亡夫」不滿,但那人畢竟已經不在了,因此又不能明目張膽地吃醋,所以隻能自己生自己的氣。
但對於寒露來說,「亡夫」是她最好的擋箭牌,她是不會放棄的。
更何況,沈司是一個病人,他或許把自己當成他的救命稻草了。
如果自己不明白這些也就罷了,可她是個心理醫生,她沒辦法把自己這根稻草從沈司手裡拉走。
可在兩個人的關係上,寒露是有著自己的原則的,即使沈司是個病人,她也不會妥協。
如果他要生氣,那就由著他吧。寒露揉了一下臉。
好不容易踱到家,一推開家門,沈司竟坐在院中間的石凳上畫畫。
他兩邊分別坐著沈歌和袁蘭青。
袁蘭青面無表情,沈歌卻一會兒皺眉,一會兒驚喜,連寒露回來都沒有發現。
但寒露卻很是尷尬,從她的理解來看,剛剛就算不是吵架,但也有些不愉快啊,沈司連「不可理喻」都說出來了,可怎麼竟又跑到自己家來了。
沈司卻像是沒看到寒露一般,繼續給沈歌畫畫。
「娘子回來啦!」直到薛嬤嬤的聲音驚醒沈歌,她才像隻小白鴿似地飛了過來,「娘,怎麼才回來啊,歌兒想娘了。」
寒露抱著沈歌哭笑不得:「才一個上午的時間,就想娘啦?」
沈歌認真地點頭:「一直一直在想娘。」
寒露蹭了蹭沈歌的小鼻子:「就知道嘴甜哄娘。」
「那娘喜不喜歡歌兒哄呀?」沈歌摟著寒露的頸子嘻嘻笑。
「喜歡!」寒露湊近沈歌聞了聞,小胖娃真香呀。
正在畫畫的沈司眉毛動了動,手卻沒停,而袁蘭青卻像是沒看到寒露似的,眼睛直盯著沈司筆下的畫。
儘管如此,但寒露卻還是挺高興的,袁蘭青能在白天自動地走出西廂,表示她已經有了明顯的好轉。
「歌兒,中午有什麼好吃的呀?」寒露收回眼神問沈歌。
沈歌是葳蕤院的老大,薛嬤嬤一日三餐做什麼都要問沈歌。
「中午有糖醋排骨哦。」沈歌非常認真地說,「娘想吃什麼,歌兒讓薛嬤嬤做去。」
寒露被沈歌那大姐大的語氣給逗笑了,揉了揉她的臉道:「我想吃豆芽呢,家裡有嗎?」
沈歌非常確定地點頭:「沒有!」
然後一用力,哧溜一下從寒露的聲音滑了下來,跑到竈屋對薛嬤嬤道:「薛嬤嬤,我們去買豆芽吧。」
薛嬤嬤苦著臉,但還是無奈地被沈歌拉出去了,寒露抱歉地沖她笑了笑,自己也不知道家裡沒有啊。
薛嬤嬤走後,寒露走到沈司面前坐下:「我有事跟你說。」
沈司卻像是沒聽見似地,繼續畫。
寒露也沒有硬纏著別人說話的習慣,於是起身回了屋,坐到榻上拿出紙筆,把劉佩青失蹤的相關信息用思維導圖畫了出來。
還沒畫完,便聽到頭頂有人問:「這是什麼?」
寒露擡起頭來看著沈司:「關於劉大小姐,劉家人是怎麼跟你說的?」
沈司卻拿起寒露寫的思維導圖:「真醜!」
寒露揉了揉臉,她現在都有些麻木了,不過老是被人這麼念叨著還真的挺煩。
沈司在寒露對面坐下,又照著寒露寫的重新謄抄了一份,才道:「劉家人說是私自回了京都。」
寒露沒想到劉家人對沈司還挺信任的,這都直接說了。
「你信嗎?」寒露低聲問沈司。
「你說呢?」沈司卻反問寒露。
「如果劉佩青真的是回了京都,即使不帶丫環,也不可能不帶衣物包裹。」寒露看著沈司道。
「聽說她脾氣不大好,還挺衝動的。」沈司好整以暇地看著寒露。
「衝動不等於沒常識。」寒露瞪著沈司,「逗我很有意思?」
她才不相信沈司真的認為劉佩青是回了京都。
沈司看著寒露,如果不是她提醒,自己還真的沒意識到竟在逗她。
「你們,有什麼打算?」寒露還是忍不住問道。
「你不用管這件事。」沈司再一次亮明了態度,「好好養著孩子就行了。」
寒露也不生氣,隻是有一種「看,古代男人就是如此」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