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榮幸
既然皇帝是真的認為寒露是自己的女兒,那寒露也不能端著。
如果她是原主,或許會有些不滿,甚至不甘,可她不是。
「女兒見過父皇!」寒露朝皇帝行了大禮。
對於皇帝,寒露始終沒辦法像對皇後那樣心慈。
她覺得或許是因為自己不是原主,所以連血脈相連的感覺都找不到了。
這種感覺讓寒露能夠更加理智地認識到,眼前的這位是主宰天下的人,他隨口的一句,都能要了自己和沈司以及孩子的命。
在這樣的權利下,寒露知道自己沒有任性的資本。
皇帝看到寒露如此,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很懂事!」
因為是自己的血脈,所以皇帝便不覺得這是他以前認為的狡詐。
相較於皇後對於寒露的懂事是心疼,而皇帝則認為這是上天對自己的庇佑。
「十二門那邊,你還得周旋。」皇帝說到這裡看了寒露一眼,寒露趕緊回,「女兒明白!」
倒也是怪了,在皇後面前自稱「女兒」寒露還有些彆扭,在皇帝面前,她倒自然得很。
「嗯,你也不用擔心,朕會派暗衛護著你。」皇帝說到這裡,將茶杯重重地蓋上,發出一聲響,「但你也得用心,助父皇一舉拿下十二門,還大明一個太平盛世。」
「是,女兒一定竭盡所能。」寒露恭敬地回道。
但不是為了你的大明,而是為了我的兒女和家人。
寒露默默地把皇後也添進了家人的名冊,至於皇帝,那就呵呵了,不過是彼此利用。
「你原名叫雲卿,待功成之日,父皇便為你改回本名。」皇帝又道。
改回本名?對於寒露來說,「寒露」才是她的本名,至於什麼雲卿她才不要用。
「父皇,女兒叫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回到了父皇和母後的身邊;重要的是,如父皇所言,大明的太平盛世才是最要緊的。」寒露端著一張臉認真地說。
說大話誰不回?關鍵的是願不願意說罷了。
很明顯,寒露的話取悅了皇帝。
「嗯,不愧是朕的女兒,隻是現在你的身份還不能公開,先委屈你了!」皇帝的聲音難得地柔和了下來。
「女兒不委屈,能為國為民,是女兒的榮幸。」寒露充滿正氣地回道。
寒露是真的不覺得委屈,她知道自己本不是公主,現在能和皇帝的目標一緻,她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提心弔膽,挺好!
寒露怕死,她要一點點地排除身邊的危險,這樣她和孩子們才能有更好地,更安全的生活。
「就這樣吧,皇後也該醒了,你且回去陪陪她!」皇帝說完,便起身道,「朕也得去乾清宮處理政務。」
「恭送父皇!」寒露趕緊行禮。
皇帝點了點頭,便擡腳走人。
寒露站了會兒,等棣棠過來,這才一起回了坤寧宮。
果然皇後已經醒了,正坐在廊下等寒露。
寒露頗為動容,像皇後這樣等她的,隻有現代早已過世的奶奶。
不過想到皇帝很清楚皇後的生活習慣這一點,寒露則不知道是關心,還是別的目的。
到了內殿,還沒坐下來,皇後便問:「聽說你父皇找你啦?」
待寒露把皇帝的話說了一遍,皇後的神情便漸漸冷了下來,握緊寒露的手道:「卿兒,托生到娘的肚子裡,辛苦你了。」
「娘,為何這樣說?」寒露輕聲問道。
「若不是我的女兒,你怎會小小的年紀便流落在外?若不是我的女兒,又怎會明知這般危險,還讓你去做……」皇後說著說著,又想去乾清宮跟皇帝理論。
寒露知道,這事兒在皇後心裡,始終是個坎。
「娘,千萬別去找父皇。」寒露摁住皇後的手,壓低聲音道,「他是皇帝,除了家人還有天下,您若惹怒了他,女兒和幾個皇兄往後的日子更難過。」
皇後獃獃地看著寒露,完全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這些道理,她怎麼會懂的呢?
以前面對馮雪茹的不懂事,皇後總是告訴自己,她不是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她不明白。
可這會兒面對寒露,皇後又快要掉下淚來。
「再者說了,即使女兒不是您的女兒,這事兒也是推託不了的,十二門早就找上女兒了,這是命。」寒露嘆了口氣道,「如果不掰倒十二門,於大明是隱患且不說,女兒自己的命也是不保。」
「卿兒,此言何意?」皇後急問。
「娘,我並非體寒,而是寒毒,十二門下的寒毒……」寒露的話說到這兒,皇後便一臉慌亂地站起身來,沖著外面大聲喊道,「請太醫來,快,請太醫!」
「娘,您聽我說!」寒露趕緊起身摁住皇後。
瀲秋一臉緊張地出現在門口,問道:「娘娘,怎地啦?為何要請太醫?」
寒露趕緊賠笑道:「沒事沒事,瀲秋你忙你的去吧。」
瀲秋看兩人的神情,也明白了一些,鬆了口氣,知道或許是皇後太緊張了。
寒露扶著皇後坐下,又給她倒了杯參茶才道:「娘,太醫無用的,您不記得了?院正都給我看過,都沒看出這是寒毒。」
一說起去年冬日,皇後愧疚不已,直言自己對不起寒露。
寒露瞧著都不知道怎樣開口,才會不傷著皇後。
「娘,院正沒查出來是因為安顏給我治得差不多了,但要斷根,目前非得十二門的解藥,因此我必定得和十二門周旋,拿到解藥。」
寒露的解釋並沒有讓皇後好受些,在她看來,隻有一件事,便是女兒要去冒險。
「這都怪你父皇,小小的一個十二門,這麼些年也沒剿滅。」皇後憤憤道。
寒露知道皇後對皇帝恐怕也沒多少夫妻之情了,這便是皇家吧。
既然如此,那就更加不能表露出自己真實的意圖。
「娘,就算剿滅十二門,他們若不交出解藥,或者銷毀了,那也是無用。」寒露勸解著皇後,「再說了,十二門已經找到了我,我已然脫不開身。」
無論寒露怎麼說,皇後依舊是擔心不已。
寒露無奈,隻能把棣棠叫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