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柳芝
寒露看到從縣衙側門走出來的人,頓時樂了。
而白婆子和白玉娘卻整個人都怔住了,柳芝?
「柳芝,你怎麼會在縣衙?」白玉娘不禁脫口而出,不等柳芝回,又看向賈婉,「知縣夫人,您想要趕我走,我已經離開縣衙了,您為什麼還要押著我的丫環不放?」
「真是可笑,柳芝想走,夫人能押著不放?」莞花脆聲嘲弄道。
白玉娘頓時臉色一白,再次看向柳芝。
「柳芝,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白玉娘死死地盯著柳芝。
寒露都覺得好笑,不是吧,這白玉娘到這會兒才明白,柳芝被賈婉收買?這也太可笑了吧。
柳芝站到賈婉身邊,趾高氣揚地說:「白姨娘,哦不對,因為你偷了夫人的手鐲,所以已經被趕出縣衙,不再是白姨娘了。」
白玉娘這回徹底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於是一臉恨意地看著柳芝。
那手鐲分明不是她偷的,是她撿的。
本來這件事隻要她不認,誰也不能拿她怎樣,可偏偏……偏偏柳芝說,是她見那鐲子好看,所以偷來送給白姨娘的。
可白玉娘明明是撿的,但柳芝說出這樣的話來,卻讓李知遠對她生疑。
如果真的是柳芝偷的,她為什麼又要說撿來的?直接推到柳芝身上不就好了。
於是李知遠不再聽白玉娘解釋,直接交給賈婉處理了,是趕是罰都隨她。
最後賈婉雖然攆走了白玉娘,但卻還是讓她把該帶走的帶走,包括李知遠送給她的一些首飾。
賈婉的這個做法,讓李知遠慚愧不已,白玉娘卻認為這些都是自己該得的,甚至還嫌拿少了。
若自己是嫁給李知遠的,聘禮都不止那麼些。
事後白玉娘還細細地琢磨了一番這件事,估摸著是自己撿手鐲的時候柳芝不在,她以為自己撿手鐲的這個說法是假的,所以為了讓自己脫身才故意說是自己偷的。
因此白玉娘雖然恨柳芝幫倒忙,卻從來沒想過,她會背叛自己。
後來,白玉娘也去找過柳芝,可這個人彷彿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她還以為柳芝回老家了,沒想到她竟還在縣衙。
白玉娘看著賈婉,心裡怒火中燒。
直到這會兒,白玉娘才知道,這個自己從來都看不上的知縣夫人心機竟如此深沉。
按道理這件事她已經把自己料理了,就不用再留著柳芝了,沒想到她竟還不放手,就為著對付自己。
寒露看到白玉娘原本尤如蔥白的手緊緊攥在一起,青筋畢現,不禁挪開了眼光。
「白姑娘,剛才瓊花姑娘說的話都是我親耳聽到的,你喊什麼冤枉?你明明說過,等夫人徹底失了老爺的心,你便把你娘家人都接進縣衙,我聽得真真兒的。」
柳芝雖然是在長得一般,但聲音卻異常清脆,圍觀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柳芝,你原是我的丫環,究竟夫人給了你什麼好處,你要這樣來冤枉我?」白玉娘怒指柳芝,爾後又「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美人落淚總是令人心碎的,但奈何柳芝是個女子,還和白玉娘一塊兒長大,對於她的眼淚,真的看得太多了,早已免疫。
更何況在老家的時候,走三步就喘的白玉娘從來就沒被柳芝瞧得上。
「夫人能給我什麼好處?夫人被你擠兌得都沒有立錐之地,倒是白姨娘你給我的好處更多些,可我不能做昧良心的事情。」柳芝說得大義凜然。
不過雖然如此,但很多人還是抱著懷疑的態度,畢竟丫環被叛主子的事多了,更何況白玉娘還隻是個姨娘。
就算她能給柳芝更多,但她若失寵了,柳芝也應該懂得選擇。
「柳芝,若你真的忠心於我,我已經離開縣衙了,你怎麼還呆在縣衙,定是夫人允你的。」
白玉娘也不是個笨的,很快就想明白了這其中關鍵所在。隻是卻晚了許多,她再恨再咆哮又能如何?
更何況,更殘酷的還在後面。
「夫人本是想送些碎銀讓我回老家的,是我見老家已上無片瓦,下無寸土,才甘願自賣自身給夫人的。」柳芝說出這些話來,白玉娘又要吐一口血。
柳芝雖然說是她的丫環,可是她從來就沒有賣給自己。
不是白玉娘沒想到這些,而是因為是同鄉,她怕說了叫柳芝寒心,不用心給自己辦事。
寒露已經知道了結果會怎樣,看了看天色,戀戀不捨地退了出來。
上了驢車,廣丹立即問怎樣了,懷揚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然後問寒露:「娘子,知縣夫人不會真的把這白玉娘接回縣衙吧?」
寒露抱著暖爐回道:「知縣夫人又不傻,為什麼要把她接回縣衙?瘋了嗎?」
懷揚手托著腮道:「可是那白玉娘有孕呀,知縣夫人如果不把她接進府,不知道多少人說她善妒。」
想想賈婉那一臉的溫柔相要承受那麼多人的痛罵,懷揚都覺得不忍心。
可是那之前所有的矛盾,在「有孕」這兩個字面前,都挺輕飄飄的。
這個道理白玉娘很明白,所以才會來鬧,而賈婉更明白,否則之前她不會消沉那麼多年。
「我覺得知縣夫人不是這麼好欺負的人,她都能把柳芝留下來,心裡也是有數的人。」廣丹說完便看著寒露。
「廣丹有進步哈。」寒露給了一個廣丹「你很優秀」的眼神。
懷揚倒不在意,卻抓著寒露問賈婉還有什麼招。
「我怎麼知道。」寒露一臉好奇地看著懷揚。
「您肯定知道,就看您說不說了。」懷揚撇了撇嘴,很不滿意寒露的態度。
「娘子啊,要走這麼長時間的路呢,您就跟我們說說唄。」廣丹也笑眯眯地看著寒露。
寒露看著這兩個小迷妹,隻搖頭,這關子算是賣不了。
「你們先猜猜。」寒露看著兩人。
懷揚和廣丹對視一眼,拍了一下大腿道:「肯定那白玉娘沒懷上,騙人的。」
廣丹也點頭,覺得應該如此。
「往懷孕這上面想是沒錯。」寒露手指在小幾上敲了敲,才道,「隻不過方向錯了,這孕是懷了,但卻不是李知遠的。」
啊?懷揚和廣丹二人都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