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姑嫂鬥
眾人雖對花饅直撇嘴,但對於寒露的這個心思,卻還得贊一個「巧」字。
連陳氏都在寒露耳邊小聲道:「我就說四弟妹的心思與旁人不同,像這個巧思兒我便想不出來。」
什麼叫心思與旁人不同,這陳氏哪怕是誇人,都要給你心裡埋下一根刺。
寒露側過頭看了陳氏一眼,回了一聲:「哦!」
陳氏頓時哽在心頭,什麼叫「哦」,自己是不值得她回話是怎麼地。
那邊宋老夫人身邊的丫環瑞珠有些遲疑,不知道該如何將這大壽桃該如何拿出來。如果真的是花饅,但是可以直接用手拿,可瞧著壽桃上面如同油彩一般,似乎是不能碰的。
正為難著,寒露起身走到桌邊,將大紅漆盒兩邊的扣絆輕輕一扣,紅綢盒便直接平攤著打開。
這也是寒露仿現代蛋糕包裝來做的,紅綢是直接糊在木盒外面,而這木盒也並不是密封,隻是扣在一起。
也因此,自然裡面也用金銀線綉了壽桃的紋飾,在霧氣之中,更顯富貴吉祥。
「喲,這盒子還能這樣打開呢。」宋大夫人笑道。
「可不,我是再也想不到的。」成武王妃也笑著回。
於是一大群馬屁湧上,將這紅綢盒子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寒露都覺得尷尬,你們能不能誇誇這蛋糕?這才是主角!
寒露見瑞珠一臉地為難,還是不知道該如何下手,便對宋老夫人道:「外祖母,可不可以賞我一個臉面,讓我給您分這壽桃吃?」
宋老夫人早已看出瑞珠的為難,也覺得稀奇,不就是一個花饅麼,有什麼不好切的。
但寒露既然這樣說,這個臉面她是要給的,於是道:「成,你來,叫外祖母吃個新鮮兒。」
於是寒露將其中最大的壽桃小心地移到早已備好的白瓷碟中,然後放上一個小勺,恭恭敬敬地請宋老夫人品嘗。
竟是用勺子吃的?宋老夫人看了寒露一眼,然後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入口即化,甜而不膩,好吃!」
「外祖母覺得好吃便多吃些。」寒露笑盈盈地說。
宋老夫人卻之不過,於是又舀了一勺,這次便舀到了蛋糕,饒是見慣了風浪,也不由得很是驚異。
又舀了一勺蛋糕放在嘴裡,宋老夫人再次點頭:「嗯,我可是第一次吃到這樣的糕點,可真叫綿軟。」於是指著那旁邊一溜小壽桃道,「去,把這些都分了。」
寒露終於鬆了一口氣,幸好自己早就做好了準備,否則這一屋子的人,便是這一溜小壽桃也是不夠分的。
「母親,這孩子心細,怕不夠吃,做了些。」宋大夫人在宋老夫人耳邊輕聲道。
說實在的,寒露之前拿過來的時候,宋大夫人還隻是覺得她實誠,不過就是個花饅麼。還想著,回頭賞給丫環們吃,也算是得著老夫人的福氣了。
這會兒,卻直覺得寒露周到謹慎,雖然她不知道這壽桃究竟是個什麼味兒。
但宋老夫人是見過世面的人,她都覺得好吃,定然是不錯的。
「那就趕緊拿上來,讓大傢夥兒都嘗嘗,回頭可就吃不著了。」宋老夫人笑道。
有宋老夫人的這一句話,那些小壽桃蛋糕就可以拿上來了。
寒露這邊剛剛壽桃蛋糕旁邊的小壽桃分完,欣悅和涵春那邊的壽桃蛋糕也送了上來。
這回,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原來這不是花饅哦!
隻是沈老夫人卻越發地不高興,自己還是親祖母,居然都沒吃到這東西,她情不自禁狠狠地颳了寒露一眼,隻是寒露卻根本就沒看見,沈岄正拉著她說話呢。
「四嫂,這蛋糕可真好吃,我吃著都覺得開心了許多。」沈岄在寒露耳邊小聲道。
「你喜歡吃回頭我烤了給你送過去。」寒露同樣小聲回道。
沈家的女眷都坐在一起,二房更是離得近,陳氏自然聽到了沈岄和寒露的對話,不免又道:「小妹,你怕是想多了,今日是佔了外祖母的福罷了。」
陳氏這麼一說,沈岄便覺得自己的要求是不是過份了些。
寒露沒理會陳氏,隻是對沈岄說:「這個需要烤爐,這烤爐的做法又極講究,形狀和厚薄都有要求,這幾日你四哥才找工匠做起來,要不早給你做了。」
寒露這麼一解釋,沈岄當然不會再有其他的想法,美滋滋地吃著蛋糕,反正以後還吃得上,不可惜。
陳氏卻惱得不行,寒露居然敢不搭理自己,真當自己是根草啊。
寒露正和沈岄說著話,便聽到陳氏在耳邊道:「四弟妹,不知你這方子是打哪兒弄來的?」
要不寒露不喜歡陳氏說話呢,瞧瞧,弄來的,聽著就那麼地不得勁兒。
「二嫂,我說了你可別跟別人說。」寒露故意神秘兮兮地說,不禁陳氏,連沈岄都湊過來聽。
「我在鄉下的時候,有一天夜裡做夢,夢到一個神仙給我的方子。」寒露說著瞟了陳氏一眼,隻見她嘴角都快耷拉到下巴處了,於是忍著笑又道,「二嫂,後來我想,怕不是夢,許是我那會兒已經餓死了,真的上了天見到了神仙,神仙給了我這個方子。」
寒露越說越玄乎,陳氏恨恨道:「就你,真死了也上不了天。」
沈岄聽不下去了:「二嫂,你說什麼呢?四嫂吃了這般苦,我們聽著隻有心疼的理。」
寒露不在意地說:「祖母不是說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我是信的。」
沈岄不好說自己祖母不好,隻能撇撇嘴。
陳氏卻道:「我要有你這編謊話的時間,就去寫方子了,之後不定多少人要找你打聽方子呢。」
說到這裡,陳氏不禁心裡一動。
「誰這麼不開眼,這方子是隨便可以說的嗎。」沈岄黑著臉開口道,「二嫂這話你居然也能說得出來,若是誰問,我去啐她一口,真箇沒眼色,不知道四嫂開的便是點心鋪子嗎。」
陳氏見沈岄居然就這樣明著沖著自己嚷嚷,氣惱不已,卻又什麼話都不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