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後街大柳樹下
「什麼人?」懷揚第一時間衝到了院外。
而寒露卻發現匕首上插著一張紙,她上前拔下匕首,打開那張紙,上面寫著一句話:想見沈歌,一刻鐘後,城北土地廟,自己一個人,別叫人跟著。
寒露不禁心頭一緊,果然是沖著自己來的。
陳玉涵上前瞧了一眼,急道:「這可如何是好?」
寒露深吸一口氣,揚了一下紙條道:「懷揚和薛嬤嬤去鬼院子,我去這裡。」
「你自己一個人去怎麼。」陳玉涵更是急了。
「現在顧不得那麼多了。」寒露看著陳玉涵,「姐,家裡就麻煩你了。」
「不說這個,你這一去萬一歌兒沒救出來,你再出事了可怎麼辦?」陳玉涵死死地抓著寒露的手不放。
「姐,我不會出事的,他們抓歌兒的目的就是為著我,所以我不會出事的。」寒露笑了笑,然後用力拉開陳玉涵的手。
陳玉涵也不能死攔著,畢竟沈歌是寒露的女兒,她哪能真的做到不管呢。
「娘子,我和薛嬤嬤跟著你吧,到了地方我們再走。」懷揚也不放心。
「是啊娘子,我和懷揚不會讓他們知道的。」薛嬤嬤也趕緊道。
寒露想了想,還是搖頭:「不行!」說完擡腳就走,留下一句,「別跟著我!」
雖然知道懷揚和薛嬤嬤說的有理,但沈司都顧忌的人,她又憑什麼認為自己一定能搞定?若是連累了沈歌……想到沈歌會出事,寒露都喘不過氣來。
即使這是個陷阱,寒露也要去跳一跳。
可到了土地廟,發現門前的樹上又用匕首訂了一個字條:一刻鐘後,城南青柳巷。
寒露眸然微暗,對方看來是不會直接說地方了,幸好沒叫懷揚和薛嬤嬤跟著,否則這繞來繞去的,肯定會露馬腳。
果然,接下來又拐了幾個彎,寒露都給折騰得腿都發抖,最後走到紙條上寫的後街大柳樹,她一屁股坐到了樹下。
歇了口氣,寒露才擡起頭看著樹榦,找有沒有指示的紙條。
這大柳樹不可能是最終的地方,除非這世上真有神仙,然後大柳樹上開一道門。
大柳樹上自然沒有門,但大柳樹對面的一扇小門卻突然打開了,「咯吱咯吱」的聲音,聽著叫人心裡發毛。
寒露幽幽地盯著那扇門,天色已經不早了,門裡裡面似乎樹木蔥籠,但卻看不大真切。
過了會兒,一個頗為詭異的,尖尖的聲音道:「怎麼還不進來?要把你擡進來?」
那聲音雖然尖,但明顯不是女人。
寒露知道這是叫自己的,隻是這門,怕是不怎麼好進。
但願自己留下的線索,能讓沈司找到這裡,否則自己這次很有可能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雖然心裡在打鼓,但寒露還是撐著身子站起來,毫不遲疑地跨過了那條門。
進門後,還沒站穩,門便被關上了。
「寒娘子的膽子還真是大呀!」那陰惻惻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寒露看了過去,隻見一個面白無須,身材削瘦的男人站在槐樹下。
不仔細看還真看不清楚,仔細看,卻覺得那裡像是站著一隻鬼似的。
寒露也沒有廢話,直接走過去問:「我女兒呢?」
那人淡淡地看了寒露一眼,轉身道:「跟我來吧!」
說著那人就往槐樹後面走了過去,很是走了一會兒,竟走到一片林子裡面。
寒露不禁好奇,她過來的時候這裡確實還在清流鎮中,但現在卻是一片林子。
如果這裡的院落真有那麼大,應該比劉家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但之前卻沒聽說過。
寒露悄悄地摸了一下樹榦,確實是真樹,並不是故布疑陣。
「別琢磨了,琢磨也沒用。」那人的聲音幽幽地傳來,像是知道她在幹什麼似的。
誰也走不出這林子?難道說這林子裡面有機關?
很是走了一會兒,才看到前面有亮光,寒露不禁鬆了一口氣。
隨著離那亮光越來越近,寒露看出這是一個院子,不大,但卻很是精緻,隻是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子詭異的氛圍。
帶路的那人走著走著便停住了,然後側過身道:「主子在裡面等著,寒娘子自己進去吧。」
寒露看了他一眼,擡腳就走。
「寒娘子膽子夠大。」那人在身後一聲笑。
寒露撇了撇嘴,膽子不大怎麼辦?都已經進來了,不見到正主,怎麼救沈歌。
進了主屋,裡面卻空無一人。
寒露打量了一下四周,布置也極講究,傢具都是紫檁木的,擺在博古架上的玉瓶什麼的,她就算不知道值多少銀子,也看得出來都是珍品。
既來之,則安之!
寒露看到旁邊有個太師椅,於是安靜地坐了下來。
突然「咚」的幾聲,驚醒了寒露的思路,她驚訝地發現牆角竟有一處座鐘,之前因為光線的原故,她沒有瞧見。
這時代有座鐘?府城和京都會不會出現更多讓自己意外的東西?
寒露瞟了一眼時鐘上的時間,晚上六點半。
「寒仙子若是對這鐘感興趣,送你也罷。」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這麼特殊的聲音,也隻有張天師才有。
「還是不用了。」寒露轉過身來,「張天師這可不是待客之道,送什麼不好,給我送鍾。」
「看到我,寒仙子不驚訝?」張天師笑眯眯地瞧著寒露,依舊是一身道袍,但卻沒有像那天晚上在墳地裡的那般精緻。
「我隻是很好奇,我究竟何德何能,讓張天師給惦記上了。」寒露重新回到太師椅上坐下。
而張天師也坐到了寒露對面的那把太師椅上。
「寒仙子何德老夫也不清楚,但何能老夫卻明白得很。」張天師輕笑道,「敗在寒仙子手下,老夫……很是不甘呢。」
「張天師,你不甘就沖著我來,把個孩子綁過來,不覺得有失分寸?」寒露微微眯眼,緊盯著張天師的表情。
「分寸是個什麼鬼東西,老夫從來就不知道。」張天師嘆了口氣,拍了一下大腿,「老夫這樣做,也是想把寒仙子請過來敘敘話,可能沒用到好的辦法,寒仙子勿怪才好!」
你說勿怪就勿怪?你個死糟老頭子!寒露暗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