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要做有意義的事
看到陳玉涵,寒露不禁一愣。
「姐,你怎麼來啦?」寒露開心地將陳玉涵迎進屋裡,又朝門外看了看,「翠兒沒來?」
「沒來!」陳玉涵悶悶地回了一句。
寒露瞟了一眼陳玉涵的臉色,不禁心裡一沉,這是出事啦?
陳玉涵站在院裡四周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寒露,我發現你有一個本事。」
寒露故意露出得瑟的神情:「姐,我就一個本事?」
陳玉涵輕拍了她一下:「是姐說錯了,很多本事好吧?你呀,走到哪兒,哪兒就像一個家。」
「這裡本來就是一個家呀。」寒露回道,又挽起陳玉涵的胳膊,「進屋坐吧。」
寒露把陳玉涵安置到窗前的榻上,那裡亮堂,一眼就可以看到院門。
「這榻好!」陳玉涵說著,眼睛便往院子裡瞥,於是寒露便道:「安兒還沒下學呢。」
陳玉涵點頭:「看這時辰也是,他若這時候回來,你就給我揍他。」
寒露抿著嘴樂,陳玉涵嘴裡這樣說,心裡不知道有多心疼這個兒子呢。
這真是有些日子沒回水月灣了。
古代的私塾不比現代,上學不是件容易的事,除了一年三節和五月農忙假,基本上沒有休假的。
有的私塾還要求在那裡吃飯,另外交夥食費。
隻是趙安、沈清和沈澈就讀的四海私塾的夫子也是個單身漢,沒有請夥夫,也沒有師娘,因此四海私熟聽著挺大的,其實人不算多,都是鎮上的,一日三餐學生們都是各回各家。
「歌兒呢?」陳玉涵又問。
「跟薛嬤嬤一塊兒出去買菜了。」寒露笑著說,「這丫頭現在可野著呢,每天都得跟著薛嬤嬤出逛逛。」
「喲,這你可得小心些,歌兒年紀小,長得又那麼好看。」陳玉涵不禁有些憂心。
「沒事,跟著薛嬤嬤比跟著我都安全。」寒露小聲告訴陳玉涵,薛嬤嬤身上的功夫恐怕比自己原先以為的都厲害,難得她還很喜歡沈歌。
「這就好!雲桂坊那邊兒還好嗎?」陳玉涵又問。
「好著呢,現在送貨都得懷揚和簾兒一起,要不然簾兒得跑好幾趟。」寒露一說起這個眼睛便笑成一條縫。
消費習慣也是培養起來的,雲桂坊的生意越來越好,寒露也越賺越多,畢竟她做的點心才是雲桂坊的支柱產品。
隻是魏老闆和魏娘子都是古代人,有些銷售手法寒露不好說得太多,怕他們接受不了。不過清流鎮人不多,現在這樣剛剛好。
「這就好。」陳玉涵一聲輕嘆,握住寒露的手,「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寒露搖頭。
「四個孩子呢,簾兒年紀也小,雖然有懷揚和薛嬤嬤幫著,但擔子都在你肩上,怎麼會不辛苦。」
對於寒露的說法,陳玉涵是不相信的。
寒露想了想,再一次搖頭:「或許有的時候會覺得累,但真的不辛苦,因為我做的是有意義的事情,四個孩子一個叫我姨母,三個叫我娘,簾兒也是我的徒弟,懷揚和薛嬤嬤對我很是真心,我覺得很幸福!」
說出「很幸福」三個字以後,寒露自己都愣住了,她沒想到自己還會說出「幸福」這個詞來。
而且,還是在這古代。
原本寒露隻是想著能活下去,帶著三個孩子活下去就行,但現在卻漸漸真的有了一個家。
「也就是你能降得住懷揚和薛嬤嬤,那可不是一般人。」陳玉涵輕聲道。
寒露默了默,懷揚現在算是自己的人了。
至於薛嬤嬤,還是得問問她,如果她還是想回到沈司那邊,自己也不會攔著她。
「姐,你這次來是有事?」寒露擡起頭來看著陳玉涵。
若是在現代,還有可能是為著沈澈的生日來的。
但古代人對於孩子的生日可沒那麼注重,富貴人家也隻是一家人多炒幾個菜,怕折了孩子的福氣。
所以陳玉涵這次過來肯定是有事。
「倒是有事,不過我先問你另外一件事。」陳玉涵伏身湊近寒露,「村裡人說,你收留了無臉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寒露聽到陳玉涵這麼問,也猜到了原因,這事兒估計清流鎮方圓百裡都傳遍了。
「不是什麼無臉鬼。」寒露無奈地說。
「我當然知道不會真的是鬼,可我又不知道她的名字,但你是不是莽撞了些,什麼人你都敢收留?」陳玉涵有些惱了。
「姐,我也不想,但當時那個情況,我做不到不管啊。」寒露一臉討好地看著陳玉涵,眼睛都笑得彎成了個月牙兒。
「什麼個情況?」陳玉涵唬著臉道。
於是寒露將整件事情說了一遍,然後一臉苦瓜地看著陳玉涵:「姐,你說我要不要出手,我不出手就真的燒死了。」
陳玉涵瞪了寒露一眼:「就你能!」說完又嘆了口氣,「其實我有什麼資格說你,如果不是你,我現在恐怕也不在這個世上了!」
「姐,都過去了,你當時也隻是一個坎,沒那麼嚴重。」寒露趕緊道。
「我的身體我知道,病不重,但拖下去一樣要人命……好了,你說不說就不說了。」陳玉涵深吸一口氣,指了指西邊,「那個袁蘭青,在西廂?」
寒露點了點頭:「是,白天睡,夜裡精神著呢,她這病得慢慢來。」
就像是煨紅薯,慢慢地,讓她從心底裡感覺到溫暖,重新擁有各種感觸,她才能恢復正常。
陳玉涵透過窗子瞟了一眼,輕聲道:「那你就慢慢煨吧,反正人已經在這裡了,你有的是時間。」
聽了陳玉涵的話,寒露不禁笑了,又道:「姐,要不你搬過來吧,我們住一屋。」
陳玉涵笑著搖頭,見寒露要說話,趕緊攔著她的話頭道:「你剛才說得對,人要做有意義的事情,才會不辛苦,我現在覺得教那些孩子們繡花識字,便是一件有意義的事情,你還記得招娣和來娣嗎?」
寒露自然是點頭,這姐倆算是典型的古代重男輕女的犧牲品。
「她倆怎麼啦?」寒露的神經不禁繃緊了,「姐這次來和她倆有關?」
陳玉涵一愣,情緒不禁有些低落,搖頭道:「倒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