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看花魁
「不是想看花魁?既然想看,那便看個夠。」沈司跺步過來,慢悠悠地說。
「姨父,我們錯了。」趙安再次老老實實地認罪。
沈清和沈澈也跟著爭先恐後地認錯,生怕他們的爹認為他們不夠誠懇。
短短的時間,沈司這父親的形象和威嚴就非常成功地立起來了。
寒露終於親身體驗到,對於男孩子來說,「爹」這個人還是挺重要的。
「你們都沒錯,我楚南王府的少爺,想看看花魁有什麼錯。」沈司輕飄飄地說。
聽到這一句,寒露沒說話,隻是在想,沈司把花月娘叫進府裡,隻是為了三個孩子?
「小王爺,公子們還小,就,就……這如何使得!」桂嬤嬤急得都快給沈司跪下了。
「本王的兒子如何教,用得著你一個嬤嬤說話?」沈司眼睛微眯地瞟了桂嬤嬤一眼。
「奴婢……奴婢僭越了。」桂嬤嬤說著,便跪在了沈司面前。
而沈司卻隻是「哼」了一聲,繼續看著沈清、沈澈和趙安三人。
「你們時刻記著,你們是我楚南王府的人,想看花魁便請到府裡來看,用得著去和那些人爭什麼高下?」
沈司的聲音鏗鏘有力,三個孩子雖然還有些迷糊,但也知道大概的意思,於是立即搖頭。
「不用!」一個比一個大聲。
這也是寒露以前教的,很多時候態度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在你明明錯了的情況下。
沈司看了一眼幾個孩子,覺得也沒必要再多說了,於是對沈良道:「叫她出來。」
這個「她」,指的自然是花月娘。
花月娘是戰戰兢兢地被沈良帶出來的,她早就聽說楚南王是武將,想像中應該是一個如鐵塔一般,且脾氣暴躁的漢子。
做她們這一行的,最怕的就是遇到這樣不講理的客人。
因此,之前花月娘是幾乎縮到了門背後。
後來即使聽到沈司的聲音,覺得和自己想像中的似乎有些不大一樣,但還是不敢露面。
直到低著頭走到了沈司面前,聽到沈司說:「現在人來了,好好兒地看個夠。」
那聲音彷彿帶著鉤兒似的,把她的頭不由自主地往上鉤,使她一眼就看清了面前的人。
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
花月娘的小心臟便「撲」地一聲,重重地撞了一下,她畢竟不是一般的女子,很快就明白了,那是自己心動的聲音。
寒露看到花月娘癡癡地看著沈司,心裡頓時很有些不樂意。
於是沒好氣地對三個男孩子:「低著頭幹什麼?不是想看花魁嗎,人都帶來了,你們又低著頭,還像不像個男子漢,扭扭捏捏地,難道非得跑到那青樓門口去丟臉?」
這話說得便有些重了。
三個男孩倉皇地擡起頭來,花月娘的臉便撞入了眼中。
哦喲,花魁娘子原來就是這個樣子?
「也不怎麼樣嘛。」沈清第一個說。
寒露一聽這話就愁,真是個直男,以後長大了可怎麼辦喲。
趙安也嗯了一聲,道:「一般!」
沈澈則直接跑過來抱住寒露的胳膊:「除了娘,別的女子都沒眼看。」
寒露都想翻個白眼了,敢情之前跑出去看花魁的沒他。
而沈司卻明顯對沈澈的話是認同的,點頭道:「花魁不過是青樓故意弄出來騙人錢財的,真正的好女子又怎會到青樓去!」
還有一句沈司沒說,便是做個妾,也是個比在青樓呆著更好的選擇。
花月娘剛剛才芳心暗許,現在聽到沈司的這麼一句,這顆心瞬間碎成了渣渣,身子都晃了晃,恨不得死了才好。
卻聽到寒露道:「也不能這麼說,許多女子也是身不由己,誤入了青樓想出來卻也是不容易的。」
沈司「哦」了一聲,淡淡地回:「或許吧!」與我有什麼關係。
但花月娘心裡卻起了波瀾,再看沈司,直覺得自己剛剛碎掉的心又粘起來了。
花月娘走到寒露面前,深深地行了一禮:「多謝貴人大義直言,月娘終生不忘。」
呃……沒必要吧!
「你也別老是貴人貴人的叫,我叫寒露,至於終生不忘倒也不必,我不過就是說了些實情。」寒露回道,其實她是想起了山姜。
如果不是懷揚的話,山姜和花月娘是一樣的命。
如果有得選,有幾個女孩子真的願意在青樓那種地方呆下去。
可越是如此,花月娘便越是感激,畢竟寒露不圖她什麼。
「寒娘子,我不知道您是什麼身份,但月娘記下了您這個人了。」說完,花月娘朝寒露再次深深地行了一禮。
寒露趕緊還了一禮。
花月娘又轉向沈司:「小王爺,看也看過了,不知小女子是不是可以走了?」
沈司在花月娘對寒露說「月娘終生不忘」的時候就很不爽,等到「月娘記下您這個人」時,手就癢癢了,直想把她抓起來扔到門外去。
但想到寒露讓自己離女人遠一點,這才沒上前。
因此聽到花月娘問是不是可以走了,他趕緊一臉嫌棄地揮了揮手。
花月娘心裡自是不爽的,雖然命不好,但從小到大打自己主意的多,可這樣嫌棄的卻並沒有啊。
但人家是王爺,人家要嫌棄,你還能反抗?
花月娘隻覺得自己剛剛怕是瞎了眼,於是果斷地轉身離開,隻是走到門口卻還是回眸朝寒露笑了一笑。
這個笑倒讓寒露有些猝不及防,但還是禮貌地回了一笑。
「我給你們請了夫子,讓沈良帶你們過去。」沈司對沈清、沈澈和趙安道。
三個男孩原本以為會被懲罰的,這會兒卻是請了夫子,頓時大大地鬆了一口氣,甚至有些喜不自禁。
沈良不禁感慨,看看會讀書的人,人家是真的喜歡讀書。
等三個孩子離開後,沈司又看向桂嬤嬤。
「母親是讓你來輔助王妃的,不是讓你來教訓本王和王妃的,如果還是認不清自己的身份,我便讓人送你回京。」
沈司的話說得毫不客氣,雖然沒有旁人,但桂嬤嬤依舊覺得備受羞辱。
她看了寒露一眼,但寒露卻沒有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