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王儲秀的策略
這邊寒露剛走出西苑,便被王儲秀追上了。
「少夫人!」王儲秀急切地在後面喊著。
寒露以為王儲秀找自己有事,於是轉回頭來看著她。
「少夫人,我可不可以和你一塊兒出門?」王儲秀竟是一臉地嬌羞。
寒露一時沒明白王儲秀的點在哪兒,這寺門又不是自家的,自己還能阻止王儲秀什麼時候出門嗎?於是點了點頭。
隻是剛走出幾步,寒露便瞧見一棵茶茶後面人影一閃,雖然速度很快,但她還看出似乎是個熟人。
可再一琢磨,寒露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此人。
這南荊府的人對於寒露來說還是挺陌生的,突然一下子,還真有些懵。
一行人一起往寺門的方向走去,王儲秀沒話找話:「少夫人,您抱著小姐累不累啊?」
這話一說出來,廣丹和桂嬤嬤都是肩頭一聳。
廣丹側身道:「少夫人,我來抱歌兒吧。」
桂嬤嬤則在另一側輕聲道:「少夫人,還是奴婢來抱吧,畢竟奴婢是跟著小姐的。」
「小姐」兩個字被桂嬤嬤咬得極重,自稱「奴婢」的時候還瞟了廣丹一眼。
廣丹不禁小心肝兒一顫,我又錯啦?
寒露不禁看了桂嬤嬤一眼,她居然叫自己「少夫人」?
看來是因為王儲秀的原故,所以才一緻對外的,不過懂得這一點就挺好。
而廣丹還在想自己錯在哪兒了,是不是因為叫歌兒,卻沒叫小姐?唉,習慣好難改啊。
對於「奴婢」這兩個字,廣丹壓根兒就沒想到。
「那就有勞桂嬤嬤了。」寒露將沈歌遞給桂嬤嬤。
桂嬤嬤人不壞,但卻是個原則極強的人,她這會兒連少夫人都叫了,寒露知道,自己若不給個面子,隻怕她晚上都睡不著覺了。
倒是王儲秀一臉驚訝地看著桂嬤嬤道:「是了,你是桂嬤嬤!」
寒露和桂嬤嬤都一臉疑惑地看著王儲秀,不知道她怎麼突然來了這麼一句感慨。
王儲秀見二人都看著自己,於是解釋道:「少夫人,去年王妃做壽的時候,我曾有幸跟著嫡母去了一趟王府,見過桂嬤嬤。」
原來如此,寒露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
倒是王儲秀覺得自己真是有先見之明,看看,成武王妃都把自己院裡的嬤嬤派過來了,而且直呼寒露為「少夫人」,這就表示京都成武王府其實已經承認了寒露。
因此哪怕出了寺門,二人分開各走其道,王儲秀的心情都是極度愉悅的,覺得自己哪怕再被楚南王府拒絕一百次,都是值得的。
倒是鶯兒卻悄悄地說:「小姐,既然這寒露已經得京都成武王府的承認,那小姐還得再下些功夫才行。」
王儲秀正高興著,聽到鶯兒這話便有些不樂意,居然被一個丫環教訓了。
但她也知道,鶯兒還是有些腦子的,於是冷著臉問:「下些什麼功夫?這沒頭沒腦的,你倒是說得仔細些。」
鶯兒無語,你不叫我說,我敢說嗎,不怕掌扇啊。
但,誰叫自己是丫環。
「小姐,照今日少夫人的意思,往日我們去楚南王府被拒,似乎不是少夫人不想見小姐的。」鶯兒輕聲道。
王儲秀想了想也是,如果是寒露不想見自己,她今日定不會給自己好臉色。
「許是,我今日幫了她?」王儲秀嘀咕道。
「小姐,其實有桂嬤嬤在……」鶯兒話說一半,餘下的讓王儲秀自己去想。
桂嬤嬤可是成武王妃的嬤嬤,有她在,哪兒用得著王儲秀來說什麼。
因此今日王儲秀的作用,其實也就是表明了她自己的心跡,根本算不上幫了寒露的忙。
想明白這一點,王儲秀不禁有些慶幸,自己今日幸好沒邀功。
因此對鶯的態度好了許多,柔聲道:「你接著說。」
鶯兒鬆了口氣,這才又道:「南荊府的楚南王府是小王爺說了算,否則誰敢禁止我們去找少夫人,至少也得通報一聲。」
王儲秀不禁點頭:「倒是,有理!」
鶯兒極少見王儲秀這麼輕易地就認同自己的觀點,不禁有些激動。
「小姐,現在看來小王爺對少夫人是極看重的,如果小姐是對少夫人有用的人,小王爺定不會阻止您見少夫人的。」鶯兒說得眉飛色舞,「所以小姐應該去找小王爺,告訴他,您對少夫人是忠心耿耿的。」
隻是話一說完,便被王儲秀拍了一下腦門子:「你腦子呢?我若見得著小王爺,還用得著去討好寒露?」
鶯兒縮了縮脖子,輕聲道:「是……是奴婢想岔了。」
可不是想岔了嘛,王儲秀白了鶯兒一眼,自己目標是做楚南王側妃,而不是討好少夫人呀。
「可是小姐,您不是想讓少夫人勸說小王爺,別在老爺面前說您的不是嗎?」鶯兒怯怯地說了一句。
王儲秀這才想起來,是哦,怎麼倒把這事兒給忘了呢?
「鶯兒,萬一小王爺忘了這事兒呢,畢竟他那麼忙。」王儲秀看著鶯兒。
「那萬一沒忘呢?」鶯兒小聲回道,「若真是忘了,怎會不讓小姐見少夫人?」
王儲秀一想也是,頓時又沮喪了,如果自己回不了京都,還提什麼做楚南王側妃的事。
「便是如此,那我如果能夠見得著小王爺,我……」王儲秀說到這裡,生生把接下來的話給咽下去了。
就算見得著沈司,人家難道就會幫自己說話嗎?還是得靠寒露吹枕頭風啊。
王儲秀想到這兒便覺得自己真是命不太好的樣子,但想到顧嬌,又覺得還行。
至少自己還有討好寒露的機會,而顧嬌怕是得脫層皮了。
「那你說,我怎樣表忠心才好?」王儲秀焉焉地靠在車廂壁上問道。
「嗯,告訴小王爺,若是少夫人日後進京了,您一定在一旁扶持,不能叫別人欺負了她去。」鶯兒說這話的時候,手指是緊緊地擰著,後背是緊繃著的。
王儲秀半晌沒說話,過了許久才一聲長嘆:「也隻能如此了。」
王儲秀琢磨著怎樣見到沈司,向他完整地表達自己對寒露的忠心時。
寒露卻已經躺在了棲鳳堂的榻上,隻是眼睛雖然閉上了,腦子裡卻閃過方竹寺那茶花後面的身影。
那人,究竟是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