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維護
寒露叫吳氏婆婆的時候,她沒有一點反應,隻能說明,之前外間的爭執,她每一句都聽到了。
吳氏翻了翻眼皮子,冷哼一聲:「你死不了。」
寒露笑了笑,回道:「您心裡是不是在說,禍害遺千年?」
吳氏的身子僵了僵,然後瞪大了眼睛:「你……你是故意的。」
寒露有點不明白吳氏的意思:「您說什麼故事的?我可有些聽不明白。」
吳氏半撐著身子,顫顫危危地:「你故意……故意裝神弄鬼來嚇唬我們。」
寒露不禁失笑,搖頭嘆道:「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你們如果堂堂正正地,難道還怕我裝神弄鬼?」
這句話本是寒露隨口一說,不想吳氏竟手勁一洩,整個人又倒在了床上。
不得不說,吳氏的腦迴路很新奇。
寒露隻是懂心理,沒想到卻讓吳氏認為她是妖怪附身,現在又疑她是裝的。
對於吳氏的話,寒露沒否認也沒承認,隻是沖吳氏笑了笑:「婆婆,您快點兒好起來吧,萬一他們真要燒我呢?您不想看熱鬧嗎?」說完便抱起了沈歌,對沈清和沈澈道:「看過奶了,回家吧!」
這一次很順利,沒有任何人攔著寒露和孩子們出門,但看著她們的眼神卻都很是閃爍。
寒露一走出沈家的院門,沈柳香便迫不及待地對沈老漢道:「爹,寒露她……她就是個精怪,她剛剛肯定對我使喚了法術的,爹,得……得燒死她,否則會給我們沈家帶來麻煩的。」
「小……小姑奶奶,你這說的什麼話呢?」陳翠娥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柳香,「你怎麼能這樣說寒露,還說要……要燒死她,你……」
陳翠娥捂緊兇口,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柳香。
沈柳香也很驚訝,她沒想到陳翠娥居然敢反駁自己。
在沈家,陳翠娥是一個比寒露還沒有存在感的人,畢竟寒露還長了一張不容別人忽視的臉,還有沈老四在一旁護著。
而陳翠娥呢?連沈峭都沒把她放在眼裡,說是他媳婦,其實跟個下人也沒什麼區別。
這樣的陳翠娥居然敢維護寒露,這讓沈柳香格外地惱怒。
「二嫂,你居然還幫著寒露說話,你是想害我們這一大家子嗎?」沈柳香瞪著陳翠娥。
「我……我當然不……不是,可……可寒露已經分家了,就算是她也……她妨礙不了我們……」陳翠娥好不容易說完了這一通話,後背上都快滲出汗來了。
「哈,真是一段時間不過來,沈家變得我都不認識了,二嫂也伶牙俐齒起來了?以前你跟寒露那個賤人就要好,莫不是和她呆久了,被什麼東西附身了吧?」沈柳香陰陰地盯著陳翠娥道。
陳翠娥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聲音顫抖地說:「你……你也想燒了我嗎?」
這還不是反問,陳翠娥是真的有這個擔心,她總覺得沈柳香對她不懷好意。
隻是沈柳香膽子再大,也不敢主張燒了娘家兩個嫂子,但嘴巴上卻不饒人:「不想被燒你就閉嘴。」
「你憑什麼這麼跟我娘說話?」一個響亮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
陳翠娥聽了心裡一喜,是她的長子沈成棟。
沈成棟和沈成文同歲,但卻早早地被送到縣裡的酒樓做學徒。
說是學徒,其實是打雜,很是辛苦。
「成棟,你回來啦?」看到長子,陳翠娥的話都順暢許多。
但接著又憂心,要知道沈柳香對這些侄子們可沒什麼慈愛之心,而沈老漢和吳氏對這個幺女又極為寵愛,現在嫁了個好人家,在沈家老宅簡直可以用做威做福來形容。
今天還是陳翠娥嫁到沈家來,第一次看到沈柳香踢到鐵闆上了,那個鐵闆還是寒露。
這讓陳翠娥驚喜,又憂心,沈柳香受的氣肯定是要找補回來的。
對於大房,沈柳香不敢太過份,三房的劉春嬌就算現在躺在床上養傷,那也是個不饒人的,那……陳翠娥忍不住握緊了沈成棟的手。
果然,沈柳香沒好氣地沖著沈成棟嚷道:「一個小孩子家的,也敢跟大人頂嘴,你就是這麼教孩子的?沈家的孩子都被你教壞了,以後不知道是什麼無法無天。」
如果沈柳香罵陳翠娥,她還能忍,可罵沈成棟,她就有些忍不住:「小姑奶奶,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成棟可是你的親……親侄子。」
這話於沈柳香無異於火上澆油:「親侄子又怎麼啦?三歲看老,你瞧瞧他那樣兒,我這還是往好了說呢。」
沈成棟氣得不行,他在縣裡做學徒,原本是想住在齊家,齊家倒沒意見,可沈柳香卻不讓。不但不讓,還當時就把他給轟了出來。
「我這樣怎麼啦?我不偷不搶的,你瞧瞧你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好樣兒。」沈成棟還是個孩子,真的是不會罵人。
可他提到齊英,哪怕是沒說什麼,也叫沈柳香惱怒,在她心裡,沈成棟連提到齊英的資格都沒有。
「你還和我兒子比,我呸,你有臉?你以後就是個砍頭坐監的貨……」沈柳香這一句還沒罵完,便被沈老漢喝止了,「柳香,你消停點兒。」
沈柳香嫁出去了,就是客。之前她在家做閨女的時候,沈老漢兩個就把她捧手心裡,現在更不會輕易指責她。
可不管怎麼說沈成棟也是沈家的兒孫,沈柳香這樣罵沈成棟,可算是觸及到沈老漢的底線了。
沈柳香雖然霸道,卻很懂得察顏觀色,聽到沈老漢這樣說,便立即住嘴了。
沈成棟狠狠地瞪了沈柳香一眼,然後拉著陳翠娥的手道:「娘,我們走,別理她!」
沈柳香雖然氣極,但在瞟了一眼沈老漢的眼色後,還是忍著了。
沈老漢也沒心思再管這些姑嫂婆媳之間的事,而是想起了越來越不受管教的寒露,默默地進了卧室。
走到吳氏的床邊坐下,沈老漢嘆道:「不如,把孩子們接回來。」
沈老漢的話叫吳氏身子一震,睜眼道:「老頭子,你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