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寒露的本事
雖然這時代沒有什麼視頻記錄之類的,但想想那日,也應該是血色漫天。
寒露不由自禁地抱緊了胳膊,卻突然想到,如果沒有閔王血脈了,那這些人又能扯什麼旗呢?
想來想去還是「血脈」這面旗最有號召力,因此她擡頭問沈司:「那他們是不是編造了一個假的閔王血脈,然後借著這個假血脈來行叛逆之事?」
沈司心裡一震,定定地看著寒露,不想卻陷入她那雙璀璨如星光般閃爍的明眸裡。
這是怎樣一個冰雪聰明的女子,而且她也真敢說。
這件事當日在朝堂之上,有人想到了,卻沒人敢提出來,最後發現確無閔王遺脈才認定他們編造了假血脈之事。
「我說得對不對?」寒露扯了一下沈司的袖子。
「你說得……很對。」沈司看著自己被寒露扯過的袖子,頓時喉嚨有些發緊。
他,竟很是羨慕這隻袖子。
「還真是如此。」寒露收回手,又托起了腮,然後喃喃道,「那真正的想叛逆的是十二門的大門主還是另有其人?這個大門主又是誰?」
沈司的目光在寒露猶如凝脂般的雪腮上掠過,卻又注目到了比櫻桃更加誘人的紅唇……心裡不免又是一顫。
「這件事情你不要再管了,我自有打算。」沈司挪開目光。
寒露卻知道,沈司說得輕鬆,事實卻是不可能的。
看著沈司,寒露忽然眼睛發澀,覺得朝廷那些人可真能欺負人,他是個病人啊,真的沒有一個人發現他的不對勁嗎?
不過從心理的角度來看,也不得不說,做點有價值的事或許可以分散沈司的注意力。
隻是這件事情太危險,也太複雜了,萬一沈司在執行的過程發發病,他又該怎麼扛過去。
「怎麼啦?」沈司察覺到寒露情緒不對,柔聲問道。
寒露剛一張口,忽然想起另外一個問題,於是改口道:「閔王之亂是什麼時候?你平的叛?」
聽寒露這麼問,沈司倒是露出了笑意:「閔王之亂是在十七年前,那時候我也不大……」
說到這裡,沈司頓住了,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寒露一直盯著沈司,見他話說一半就沒繼續下去,而且神色也不對勁,便知道他怕是想起了別的事,也不好再多問什麼。
隻是說起閔王之亂,寒露卻真提沒想到,這居然是十七年前的事。
而一年前,自己還因為閔王逆賊的事情而相遇。
嘖嘖,如果閔王的血脈真的已經不存在,那這些人就是徹底地利欲熏心,行禍國殃民之事。
十七年的時間啊,可想而知已經是怎樣的根深蒂固。
寒露突然擡手,摁在沈司的手背上,並且緊緊地握住。
「沈司,別衝動,不要因為我而亂了自己的計劃。」寒露非常非常鄭重地說。
「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沈司機械地說。
眼睛卻盯在寒露握著自己的那隻手上,連呼吸都急促了許多。
寒露突然抽回手,沈司心裡一陣失落,想再次握住,卻來不及了。
「沈司,我實話告訴你吧,我可以保護自己的。」寒露認真地看著沈司,卻見他飄了一眼自己纖細的手腕。
「這又不是在戰場上。」寒露手縮回袖子裡,「我靠的不是力量,是腦子。」
腦子?這個沈司卻不得不承認,寒露有。
但卻又一愣,她知道自己想的是什麼?
寒露又點頭:「嗯,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麼。」
沈司的神經頓時繃緊了,寒露沖他一笑:「你別緊張嘛!」
沈司看著寒露問道:「這就是你的本領?」
寒露搖頭:「不止!」
默了默,寒露又道,「你是不是經常做惡夢,會夢到在戰場上的樣子,是不是時而覺得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是不是想逃離京都,逃離你的同袍?你是不是……」
看到沈司的臉色越來越白,放在桌上的手也攥成了一個拳頭,青筋畢現……寒露頓時有些說不下去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沈司啞著嗓子問道,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珠子。
寒露看到沈司的眼神,便明白他想歪了。
「這是一種技能。」寒露解釋道,「是一種可以學習的技能。」
寒露的這個說法,讓沈司漸漸冷靜下來。
接著寒露用沈司能聽得明白的話,告訴他心理學是怎麼一回事。
「所以,你精通這個?」沈司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寒露。
「精通我不敢說,但比一般人會強一些。」寒露認真地回道。
對於自己的專業,寒露是發自內心地謙遜與敬畏,學習是一件永無止境的事。
通過寒露的說法,沈司發現,她真的是自己需要的人,可是又不想要她產生危險。
這兩種矛盾的心理在沈司內心深處交織著,讓他一時之間做不了決定。
「我試給你看。」寒露對沈司笑著道。
「好!」沈司不由自主地點頭,同時也非常好奇。
於是寒露走到門外,沖著樓下喊:「小二,送壺茶來。」
很快店小二便笑眯眯地將熱壺用茶盤端進了房間。
寒露的手指很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然後沖著店小二一笑:「坐下一起喝杯茶。」
店小二一陣恍神,然後坐到了寒露和沈司的對面:「好的,坐下來喝茶。」
「你今年多大?」
「十六了。」
「成親了嗎?」
「沒成親,媳婦跟人跑了。」
寒露不禁無語,十六歲不但有媳婦了,還跟人跑了。
這隨便開個玩笑,就涉及到別人的隱私,真要命。
「沒事,你會擁有更美好的人生,那你現在有喜歡的姑娘嗎。」
「有,她叫紅線,我喜歡她。」
「好,現在出門去,然後忘了剛才的一切。」
「好的,現在出門,忘了剛才的一切。」
店小二說著便起身,拿起茶盤出了門,然後還貼心地帶上了房門。
沈司不解地看著寒露,不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
寒露笑了笑,又起身走到門外,讓店小二再送兩碟子點心上來。
「好嘞!」店小二愉快地應了,很快就端了一碟子花生糕,一碟子雲片糕。
「辛苦了!」寒露笑著道謝,又問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