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會不會殺人滅口
「我奶是怎麼死的,我不知道。」沈成志朝裡正將身子伏了下去,「求裡正為我奶主持公道。」
裡正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扶起了沈成志:「你是個好孩子,你奶就算是不在了,也會很欣慰的。」
沈老漢原本是鬆了一口氣,但聽到沈成志和裡正的對話,臉上的肌肉不禁抽了抽。
再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吳氏,吳氏不可能欣慰,她可能會氣得灰飛煙滅。
但還沒等沈老漢的這口氣喘過來,便聽到沈梨花清脆的聲音:「我知道我奶是怎麼死的。」
沈老漢的心又提了起來,和所有的人一起都看向沈梨花。
區別是,各自的心情區別很大。
沈梨花第一次被這麼多人關注著,不免有些小緊張,但緊張之餘竟又有些興奮。
「梨花,你知道什麼?快告訴裡正爺爺。」裡正趕緊走到沈梨花面前,聲音盡量柔和地對她說。
「我可以告訴你們,但我有個條件。」沈梨花說這話的時候,卻是看向寒露的。
寒露不禁好笑,沈梨花居然跟自己講條件。
「你說說看,什麼條件?」寒露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梨花。
「我要你帶我去縣城一起住,你答應我,我就告訴你奶是怎麼死的。」沈梨花得意洋洋地說。
寒露不禁替吳氏感到悲哀,這就是她寵愛的孫女,對於她的死不但沒有一絲的悲傷,反而以此來為自己謀福利。
寒露看著沈梨花沒說話,其他人也看著沈梨花沒說話,包括沈家人。
沈梨花畢竟是個孩子,見此情形,不禁有些慌。
「我親眼看到我奶是怎麼死的,我全部都可以告訴你。」沈梨花朝寒露走近了幾步,手指緊緊地擰著衣擺。
「我早就知道你奶是怎麼死的,所以你告不告訴我並不重要。」
寒露的聲音不大不小,但聽在沈梨花的耳朵裡卻如同驚雷。
之前劉春嬌說如果寒露輸了,那就把鎮上和縣城的鋪子和屋子讓給沈家的時候,沈梨花的心就被點燃了,她瘋狂地告訴自己,自己一定要住到縣城裡去,然後穿像沈歌一樣的衣裳,長得像她那樣白白凈凈的。
可是看到最後,沈梨花也知道沈家應該是敗了,寒露太厲害了。
於是沈梨花便想告近寒露所有的一切,想討好她,那個條件便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可現在寒露卻說,她已經知道吳氏是怎麼死的,這讓沈梨花難以接受,甚至感到有些委屈。
「你又沒看見,你怎麼會知道。」沈梨花瞪著寒露,大聲喊道,「你騙人,你騙人的。」
「梨花啊,你還真是個孩子,你居然說出來你都看見了,你不怕嗎?我真替你擔心,你不知道你家裡的人都不希望你告訴我嗎?」
寒露輕輕地嘆了一聲,一臉同情地看著沈梨花。
「梨花,別聽她瞎說。」沈老漢看出寒露是什麼目的,因此立即開口。
隻是很遺憾,沈老漢或許是為了保持自己頗為威嚴的形象,因此平時和孫子孫女都不親,他不開口還罷了,一開口反而把沈梨花嚇一跳。
「爺,你……你不會要殺我滅口吧。」沈梨花抖著聲音道。
沈老漢都快氣得吐血了,「殺人滅口」這樣的話也是能隨便說出口的嗎?
為免自己氣死,沈老漢瞟了沈歧和劉春嬌一眼,怎麼教孩子的?
沈歧糾結了一下,對沈梨花道:「梨花,別亂說話。」
劉春嬌也一臉乞求地說:「梨花,到娘這兒來,娘明兒給你買糖吃。」
圍觀的人聽到這一句,頓時鄙視得不行,家裡老人還停靈呢,居然說明天買糖吃。
不過沈梨花也並不買這個帳,她指著劉春嬌道:「我才不相信你,你慣會騙我,你自己都說奶是你氣死的,那就是奶的血,你還不讓我說……」
「梨花。」沈老漢沖著沈梨花一聲斷喝,嚇得她手一抖,眼淚就從臉上滾了下來。
「四嬸!」沈梨花竟奔向寒露,一把抱住她,然後一邊哭一邊說,「是我娘把我奶氣死的,我奶說她跟你打架打輸了怎麼不去死,我娘說我奶跟你鬥也沒鬥贏,她都不死,我娘就更不會死了。」
聽到沈梨花這樣說,劉春嬌整個人跌坐到了地上。
「梨花,你娘也是有口無心的,你快別說了。」王貴香怕沈梨花還要說出別的,於是趕緊制止道。
但沈梨花在沈家隻聽吳氏一個人的,王貴香的話她才不會聽。
「大伯娘,我奶被我娘氣得眼睛發黑,你原本扶著她的,是你鬆了手,她才栽倒在磚上磕破了頭的。」沈梨花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還得意又討好地看了寒露一眼。
隻是寒露根本就沒有瞧沈梨花。
「你這死丫頭胡說什麼呢?」王貴香恨不得這會兒就把沈梨花拉過來直接掐死。
「我才沒有胡說,是你說我娘說得對,我奶才氣壞了的。」
沈梨花像往常一樣,雖然還是個孩子,但卻高高地仰著脖子。
王貴香這時後悔得不行,還當沈梨花是個孩子,又和寒露家跟仇人似的,便沒在意。
誰知道這死丫頭為了進城,居然什麼話都敢說。
但王貴香卻不敢再開口了,她怕沈梨花越說越多,那樣對自己會越來越不利。
沈峰和沈歧想去把沈梨花拉過來,但懷揚卻在一旁守著,他們根本近不了身。
「梨花,你站在她那邊幹什麼,你別忘了你是誰家的人。」劉春嬌的觀注點真的有些跑偏,但沈梨花卻給她拉了回來,「你們都是殺人犯,我不要和你們在一起。」
「殺人犯?我不是。」劉春嬌身子一抖,立即擺手,之後又指著王貴香道,「大嫂才是殺人犯。」
「三弟妹你說什麼?明明是你將娘氣壞了的。」王貴香一臉痛心地看著劉春嬌。
「我是惹娘生氣了,可你沒有扶住娘,她才栽到地上去的。」劉春嬌逼視著王貴香,一會兒又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說,「你是故意的吧?你早就想害死娘,然後自己當家做主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