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劉佩青的下落
第二天一早,寒露先去雲桂坊交待了一聲,然後便獨自去了劉府。
或許是因為劉佩青的事情,劉府的氣氛很是壓抑,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低著頭,一路上都是悄無聲息的。
寒露剛走到劉大夫人的正院,便聽到她有氣無力地怒斥著下人:「你們怎麼做事的?滾,都給我滾。」
於是一院子的丫環和婆子慌得跟什麼似地往外跑。
這是寒露第一次聽到劉大夫人發脾氣,以前哪怕是不高興,也隻是沉著臉。
寒露進了院子,春花一臉愁容地迎了上來:「寒娘子來了。」
寒露倒挺同情這姑娘,以前如何不清楚,但這大半年應該沒怎麼睡好覺。
劉大夫人算是個好主子,可在她身上的事情太折騰人,好不容易病情好些了,劉佩青又失蹤了。
「大夫人如何了?」寒露輕聲問。
「哭了一整夜,早間差點兒暈了過去。」春花憂心忡忡地回頭看了一眼內室。
「我能進去看看嗎?」寒露問道。
「昨日二公子就回來說了,大夫人高興得緊,您隨我來吧。」春花轉身領著寒露朝內室走去,說是「大夫人高興得緊」,但在門口還是說了一句,「大夫人,寒娘子來了!」
寒露便在門口等著。
「快請進來。」劉大夫人聲音急切地說。
「寒娘子,快請進。」春花眼底掠過一抹喜色,幾乎是拉著寒露進了內室。
這兩天劉大夫人逮誰罵誰,連二公子都被她罵得擡不起頭來。
春花都覺得,如果大小姐沒找回來,大夫人自己不瘋,這院子裡的人也會被她罵瘋幾個。
還是寒娘子有本事,能讓大夫人如此看重。
寒露一走進內室,原本躺在床上的劉大夫人便顫顫巍巍地下了地,她趕緊上前扶著:「您在床上躺著就行,怎麼還下來了。」
「我,我有話跟你說。」劉大夫人蠟黃著一張臉,沖春花揮了一下手,「你去到門口去守著。」
春花點點頭,悄悄地退到了門外。
劉大夫人牽著寒露的手坐到了榻上。
「大夫人,您有什麼話儘管說。」寒露將自己帶來的點心輕輕地放到桌上。
劉大夫人看了一眼,輕聲嘆了口氣。
「寒娘子,一倫說他把佩青不見了的事跟你說了,我也就不瞞著你,我……我懷疑佩青她是偷摸著去了京都。」劉大夫人小聲道。
「啊?」寒露一時竟愣了。
去了京都?那就不是被劫了?寒露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又問:「大小姐去京都,沒跟家裡說一聲?」
「唉,你不知道,這孩子對她表哥……唉,真叫人愁死了。」劉大夫人又嘆了口氣,用手撐著腦袋閉著眼睛晃了晃。
「那派人去追了嗎?」寒露問道。
既然知道是去了京都,那追過去應該不難,畢竟是一個女子。
「追了,可是都追到府城了,都沒看到人。」劉大夫人說著又急了,然後抓著寒露的手道,「寒娘子啊,你會不會算啊,能不能幫我算算她在哪兒?」
寒露這才明白劉大夫人為什麼對自己如此熱情,原來是真的當自己是神婆了。
「大夫人,這個我真的算不出來。」寒露為難地說。
「真的算不出來嗎?」劉大夫人抓著寒露的手緊了緊。
「大夫人,我若算得出來肯定給您算,可我真沒這本事。」寒露苦笑道。
「我也知道是強人所難了,唉!那個死丫頭,怎麼就那麼倔,這是躲到哪兒了。」劉大夫人說著眼眶又紅了。
看來劉大夫人是斷定劉佩青為了不讓家裡人找到,所以找個地方躲了起來。
這樣分析也合理,畢竟這年代又沒有飛機火車,一個大家閨秀千裡迢迢去京城,不是件輕易的事情,不可能追不上,隻能是躲起來了。
「大夫人也別太愁了,大小姐是個聰明人,會懂得照顧好自己的,等她吃了幾天苦,肯定就會回來的。」寒露安慰著劉大夫人。
「照顧什麼呀,連個丫環都沒帶,她連水都不會燒。」劉大夫人恨恨地說,但怎麼著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到底還是心疼,眼淚一直都沒斷。
隻是寒露的心裡卻不好想了,沒帶丫環?
劉佩青若真的是去京都,怎麼會連丫環都不帶?她的貼身丫環寒露也見過,怯懦膽小,斷不會壞她的事。
原本鬆了口氣的寒露,這一口氣又提了上來。
劉佩青是不是回了京都,還真的不大好說了。
「大夫人,大小姐好好的,怎麼就想回京都呢?」寒露試探著問劉大夫人。
女子的名聲比什麼都重要,寒露也沒把握能問出什麼來。
或許是劉大夫人跟著夫家人回到這清流鎮,身邊也沒個說得來的,竟把寒露當成了情感垃圾桶,竟一五一十地全告訴了寒露。
原來劉佩青出門的時候是和劉大夫人吵了一架的。
下個月中旬是安陽縣知縣夫人的生辰,劉大夫人得知這個消息,便想帶著劉佩青去賀壽,畢竟是父母官,搞好了關係以後過日子也順暢著。
原本這也沒什麼,劉佩青還挺樂意地,在家裡呆久了也挺難受的。
於是娘倆歡歡喜喜地說著要做怎樣的衣裳,又配什麼首飾,劉大夫人心情好,也就隨口便提了一句李旭,說在安陽縣,他算是好的了。
可才說那麼一句,劉佩青就惱了,扔下料子瞪著劉大夫人道:「娘,我不會嫁到安陽縣來的。」
劉大夫人一聽這話就皺眉,覺得劉佩青太心高氣傲,於是口氣也沒那麼好:「你不嫁安陽縣你嫁哪?嫁回京都啊?你問問你大哥,京都可有人家允了。」
這世道現實得很,兒女都是資源,劉老大爺在位的時候都不是什麼當朝重臣,這會兒緻仕還鄉了,誰還會娶你家的女兒。
但劉佩青卻不這樣以為,可能也是覺得自己年齡到了,於是紅著臉道:「表哥……表哥會等我的……」
見劉佩青居然宣之於口了,劉大夫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你……你這是人氣死我,居然私相授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