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給吳氏下的套
沒有人阻止沈澈,吳氏知道自己這會兒說什麼都沒用,於是陰沉地看著寒露。
寒露朝吳氏一笑:「老太太,你怕是忘了我是什麼身份。」
吳氏頓時這會兒也不裝了,朝地上「呸」了一口:「你什麼身份?你就是個被我們當狗養的下賤身份。」
寒露也不生氣,倒是懷揚明白她的意思,忍著氣道:「我們家娘子是仙子下凡,害過她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連張天師也不例外。」
吳氏臉上的肥肉抖了抖,盯著寒露:「你要怎樣?」說完便覺得腿有些軟,差點兒坐到了地上。
也不怪吳氏膽子小,自從春旺媳婦臉上得過疹子後,成天在村子裡散布寒露有多神的流言,吳氏原是不信的,可聽得多了,不信心裡也發毛啊。
「如果這些果乾不是老太太做的,那就與你無關,你怕個什麼?」寒露冷冰冰地看著吳氏。
「我……我沒怕,我就是,就是想回家去。」吳氏犟著脖子道。
「奶,你先說清楚,這果乾是不是你淋濕的。」沈清真的是氣極了,雖然有自己的猜測,但沒確認還是不甘心。
吳氏躲躲閃閃,支支吾吾地,正巧沈澈將她的包裹拎了出來,她趕緊上前搶過就要走。隻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吳氏又折回來,咬牙道:「沒錯,事情是我乾的,你要報應就報應在我頭上。」
說完吳氏便盯著寒露,要她的一個答覆。
但寒露卻隻是聳了聳肩,然後道:「老太太,老天爺的事豈是我能定的,你想家宅平安,日後多行善事便行了。」
說著寒露嘆了口氣:「這次知縣夫人家的生辰宴,怕是難了!」
吳氏聽了這話立即轉身離開,怕寒露要她賠償損失。
吳氏這一走,葳蕤院的人都鬆了一口氣,氣到不行的沈清卻扭頭進了書房。
懷揚卻很不情願地說:「娘子,就這樣放她走了?」
寒露沖她眨眨眼:「打個賭嗎?」
懷揚皺眉:「賭什麼?」
寒露在懷揚耳邊輕聲道:「賭這老太太回去會大病一場。」
懷揚驚訝:「娘子,您真的詛咒她啦?」
寒露:「……」真是一點兒都不好玩。
寒露:「我進去跟清兒說說話。」
進了書房,寒露發現沈清坐在窗前發獃。
「怎麼啦清兒?」寒露在他旁邊坐下。
「娘,我是不是很蠢?」沈清沮喪地低下了頭。
寒露明白沈清的感受,她隻所以讓吳氏留下來,也是因為沈清之前雖然對吳氏已經失望,但他心裡還會有一絲親情在。
如果吳氏心裡還有一絲良善,寒露也不會做這樣殘忍的事,可吳氏並不是。
「清兒你自己心裡很清楚,你不是蠢,你隻是太善良的,所以才會做錯事。」寒露笑看著沈清。
「善良不好嗎?」沈清的眼底一片迷茫。
「善良也是要對人的,如果對所有的人都善良,那就是是非不分。」寒露正色道。
見沈清沒明白,寒露又打了個比方:「如果娘對成文和對你一樣好,你會怎樣?」
沈清不禁瞪大了眼睛看著寒露:「娘,成文他……他很壞。」
寒露笑看著沈清:「對啊,成文很壞,所以娘自然不應該對他和對你一樣,否則你會很憤怒是不是?那如果娘對成棟和對你一樣好呢?送他讀書上學,給他洗衣做飯,還為他以後娶親做打算,再忙也要抽出時間來陪他聊天說話,如果娘也這樣對他呢?」
原本寒露說到給沈成棟讀書上學洗衣做飯這些沈清還能接受,但說到每天陪他聊天說話什麼的,沈清就有些不樂意了。
「成棟哥有娘。」沈清低下頭嘟囔著。
「所以每個人都應該有親疏遠親,也應該有是非黑白,甚至有的時候,你對傷害你的人寬容大度,其實是對愛你的人也是傷害。」寒露很認真地對沈清道,「比方說,你奶傷害過我們,但你還是原諒她,其實是對我,澈兒和歌兒的一種傷害。」
沈清聽著眼底漸漸出現了淚光,低聲哽咽道:「娘,對不起!」
寒露終於鬆了口氣,摟著沈清的肩膀道:「沒事,你懂得了這個道理才是最好的,現在,這些都已經成為了過去。」
「娘……」沈清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了,但卻用手背抹了抹,又道,「我……我溫書了!」
「嗯,好!」寒露點了點頭,起身走出了書房,卻見沈澈鬼精靈般地在門外偷聽。
「都聽見啦?」寒露沖著沈澈擡了擡眉。
「娘,我都懂。」沈澈立即討好地看著寒露。
寒露倒也笑了,她明白沈澈是真的懂。
等沈澈也進了書房,寒露才去解決乾果的事,用手搓了一把道:「把這些曬曬還能用。」
薛嬤嬤卻嘆道:「可是知縣夫人那裡來不及了哇。」
肯定得給那曹記分杯羹,唉,得損失多少啊。
寒露卻和簾兒對視一眼,告訴薛嬤嬤:「縣城那裡早就備好了。」
薛嬤嬤聽了一愣,也知道自己傻了,縣城那裡現在有鋪子,在那邊買食材更便宜些,寒露卻在清流鎮買,這本身就不合常理啊。
看來,這是故意給吳氏下的套子。
察覺到自己的智商和吳氏一般無二,薛嬤嬤有些不開心。
「娘子也真是的,哪用得著這麼費心思,直接趕她走就行了。」薛嬤嬤覺得寒露還是不夠大氣,做事縮手縮腳的。
寒露沒說什麼,卻瞟了一眼書房,然後笑了。
吳氏走後,葳蕤院的人做事就敞亮了許多,接下來的幾天都是往縣城裡搬。
趙安幾個還有些捨不得夫子,但寒露已經通過賈婉的關係,在縣城為他們重新找了私塾。
寒露親自拎了點心去四海私塾賠禮道歉,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總不能都不打個招呼就走人。
沒想到寒露剛一開口,宋瀲便直擺手:「不妨事不妨事!」然後眼睛直盯著寒露手裡的籃子。
寒露頓時鬆了口氣,立即將籃子遞上:「這是給先生的一點小意思!」
宋瀲雙手接過籃子,拿了一塊一院香酥,吃了一口後,閉上眼睛美美地感受了一番才道:「寒娘子不必介懷,我也是要去縣城求索私塾教書的,他們四個還是我來教。」
啊?寒露忽然有些手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