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陳玉涵的信
「買了綉坊,做什麼還要買酒樓?王府不喜歡你可以隨自己的意叫人來改,怎地還要買院子?」沈司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我先回哪個問題?」寒露問道。
「隨便。」沈司沒好氣地說,又瞟了一眼桌上已經空空如也的盤子,心裡竟有些委屈。
「買綉坊的原因我就不說了,至於酒樓,當然是因為掙錢啊。秦家那酒樓的位置好,而且經營多年,有許多的老主顧,我若時而再添幾個新菜,隻會賺不會虧。」寒露笑意盈盈地說。
既然要說服對方拿銀子,她當然讓對方相信自己有還款的能力。
至於風險,自己默默地承擔就好。
可別現在還沒說服他借銀子給自己買院子,倒使他先讓自己把酒樓賣出去了。
因此,為了不讓沈司再接著琢磨酒樓的事,寒露又道:「至於那個院子,你自己看過的,每一塊磚都是精挑細選的,這是可遇不可求的,即使不住,轉賣出去也能掙不少銀子。」
沈司聽到最後一句,勉強認可,但還是問:「你很缺錢嗎?」
寒露眨了眨眼睛,道:「我喜歡掙錢的感覺,更何況這明明可以掙的不掙,總覺得這心裡特別地難受。」
沈司頓覺無語,不過寒露說隻是為了轉手掙錢,沒說自己要住進去,這倒讓他勉強可以接受。
「掙錢的感覺,是怎樣?」沈司換了個姿勢,側身問道。
「如同你打勝仗的感覺。」寒露回。
沈司微微張嘴,這如何能比?雖然想像不出來這掙錢的感覺,是如何等同於打勝仗的感覺,但他也明白了寒露的意思。
於是,沈司決定資助寒露。
寒露沒想到居然這麼輕鬆,果真世間許多事,是大家自己想複雜了。
寒露堅決寫欠條給沈司,在沈司黑臉之前解釋,不這樣,她就享受不到真正掙錢的感覺。
為了維護寒露的感覺,沈司接過欠條後,一臉嫌棄地收進了懷裡。
第二天一早,寒露便讓廣丹去了秦家,而沈良則在一旁跟著。
到了中午的時候廣丹才回來,原來他們把房契都辦好了,據說是秦老太太的意思。
寒露對於秦老太太更是欽佩。
「我的意思你可跟秦老太太說了?」寒露問廣丹。
「娘子,自是說了,不過秦老太太說他們搬家不需要一個月,半個月即可。」廣丹回。
半個月?那也太緊張了些。
寒露雖然嘴上沒說,但內心還是打算一個月後再去秦家那邊收房子。
至於綉坊那邊寒露不想鬧得太過,把山姜並兩個綉活好,且願意過來的綉娘接到南荊府,然後將綉坊的名字改成「寒記披香綉莊」,就算是開張了。
寒露自己則專心地籌備桃花宴的事,隻是沒想到山姜帶過來一個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消息。
陳玉涵帶著趙安離開了水月灣,沒告訴任何人他們去了哪裡。
「娘子,其實您不接我來,我也是要來的。」山姜拿出一封信,「這是陳娘子讓我帶給您的,說讓我親自送到您手上。」
寒露接過那封信半晌沒動,直到山姜離開了,那信還在桌上躺著。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陳玉涵原是想隱姓埋名的吧,因為自己的出現,她的這個願望落空了。
「娘子,您不好奇陳娘子去了哪裡?」廣丹在一旁輕聲問道。
寒露幾乎能猜到這封信裡寫的是什麼,但她還是取下發簪,打開這封信。
隻是薄薄的一頁紙,大都是叮囑寒露要好好照顧三個孩子,關於她和趙安的去向,隻有一句:去我們該去的地方,來日再見!
寒露將信遞給懷揚和廣丹,讓她們自己看。
「陳娘子這是什麼意思啊?」懷揚不明白地看著寒露,「該去的地方,這是哪裡?」
「她說來日再見。」寒露一邊將紙重新放進信封,一邊道。
「也就是說,她還會回來?」廣丹問。
「那幹嘛還走?」懷揚看著廣丹。
「或許是,有什麼事要辦?」廣丹回道。
「那她自己去辦不就行了,幹嘛帶著趙安?」懷揚又問。
廣丹卡殼了。
「她說來日再見!」寒露看著二人焉焉地說了一句。
懷揚和廣丹看著寒露,這一句她們自是看見了,現在討論的可不就是這一句。
「她不會再回來了,所以,她會在我們要去的地方。」寒露用手額著額頭,補了一句。
「我們要去哪裡啊?」懷揚脫口而出。
「京都啊。」廣丹回道。
懷揚恍然大悟,她一開始跟著寒露,想的就是她定是要跟著小王爺去京都的,隻是後來發現寒露和自己認識的女子都不一樣,因此這個念書就打消了。
不過照現在看來,確實如此,王府的主子們對寒露再不滿意,那三個孩子他們不可能不見。
而寒露,是斷不會讓三個孩子獨自去京都的。
「那就是說,陳娘子是京都人?」懷揚坐下來思索了一番,然後點頭道,「說來也是,瞧陳娘子那作派,就不是一般的婦人。」
「娘子,您也別多想了,照陳娘子的說法,總會相見的。」廣丹安慰寒露道。
「嗯,是!」寒露頗為敷衍地點了點頭。
陳玉涵母子離開這件事,讓寒露的確是心裡有些失落,但卻也無可奈何。
就算再重來一次,寒露也不能保證自己當時能目不斜視。
或許,有的時候,真的有命中注定吧。
還有兩天就桃花宴了,披香綉莊裡山姜帶著她的兩個綉娘通宵達旦地在綉丫環們穿的衣裙。
倒不是不信任之前秦家的綉娘,而是她們要保證綉莊的正常運轉。
至於丫環們倒是好找,楚南王府雖然一直空閑,但畢竟是王府,能進這裡的丫環別的不說,至少在南荊府來說,不管是模樣還是規矩算是頂頂好的。
隻是頭幾天,張恩道卻來了一趟楚南王府。
說的事也簡單,寒露舉辦桃花宴的那一天,通天觀也辦法會。
「辦什麼法會?」寒露看著張恩道,「是師尊讓你來通知我的?」
「是!師尊大壽,想趁著大壽恩濟信徒。」張恩道回。
大壽?哪一天的生日又不是臨時定下來的,但這法會卻似是專為著自己的桃花宴改期的。
這其中有什麼貓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