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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是不是對他太好了

  或許是懷揚的聲音太高昂,寒露拿著酒杯的手不禁抖了抖,半杯青梅酒灑在了桌上。

  「這是怎麼啦?」陳玉涵起身看向大門的方向。

  「我出去看看。」寒露莫名地覺得心慌,幾乎是奔了過去。

  陳玉涵想提醒寒露遇事別慌,急急忙忙的不成個樣子,但最終卻隻是朝前走了一步。

  寒露趕到門外,看到懷揚和沈良扶著一個人,那人一身暗色緊身勁裝,臉色卻極其蒼白,不是沈司又是誰。

  她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毫無生氣的樣子,不禁從頭到腳都冒出一股涼意。

  「娘子……」懷揚看著寒露都快要哭了。

  「別說了,快扶進去。」寒露站到了一旁。

  她力氣沒懷揚大,湊過去也隻是幫倒忙。

  「去到哪兒啊娘子?」懷揚一邊走一邊問。

  「我房裡。」寒露脫口而出,絲毫沒覺得有任何問題,反而緊緊地跟著他們的步伐。

  好在從這裡去寒露的寢室可以走小路,可以完全避開正在設宴的正堂。

  雖然不知道沈司究竟出了什麼事,但寒露本能地覺得,他這個樣子是不能讓別人知道的。

  將沈司安置到寒露窗前的榻上,或許是因為在室內,淡淡的血腥氣絲絲縷縷地開始漫延。

  「你們有大夫嗎?」寒露問沈良。

  「有,一會兒就到。」沈良立即回道,同時也很佩服寒露的冷靜。

  寒露聽到沈司身邊的人有大夫,緊攥著的手才算是鬆了一些些。

  「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時,寒露才問早就想問的問題。

  「公子辦完差原是想著回京,隻是沒想到卻遇到了山賊,因此才轉到娘子這裡來。」沈良沉著臉道。

  寒露看了沈良一眼沒說話,什麼山賊有這個本事能把沈司傷成這樣。

  沈良抖了抖,默默地低下頭,為什麼寒娘子的眼神現在和主子那麼像。

  可就算是這樣,有些話主子能說,他也不能說啊。

  沈司一直閉著眼睛,緊皺著眉頭,毫無血色的一張臉襯得他一對濃眉越發地黑沉,如一柄黝黑的利劍直衝雲宵。

  寒露知道沈司並沒有暈過去,但他卻一聲都不哼。

  「你們出去。」寒露拿了把杌子在沈司身邊坐下。

  懷揚毫不遲疑地轉身出了房間,沈良卻磨蹭了一下,想著大夫還沒道,自己呆在這兒也沒什麼用,但還是道:「我就在門外。」

  寒露沒理沈良,隻是低頭看著沈司,過了半晌才輕聲問道:「你信我嗎?」

  沈司沒睜眼,卻立即回道:「信!」

  寒露唇角微揚,柔聲道:「那就聽我的吧。」

  她要給沈司做催眠,這樣可以給他減少一些痛苦。

  因此在沈良領著大夫進門的時候,驚訝地卻發現沈司臉上原本隱忍著的痛苦的表情,竟然沒有了。

  不僅如此,就連大夫給沈司處理傷口的時候,他的眉頭都沒有皺一皺。

  沈司臉上沒什麼表情,沈良臉上的表情卻異常豐富。

  天哪,寒娘子對於主子來說,居然有止痛的作用,這是……這是人葯吧?

  寒露在外面等得有些心焦,但也沒辦法,直到大夫出來說,隻是皮外傷,沒有傷及筋骨,她才鬆了下來。

  皮外傷容易癒合,回頭補補血就成了。

  大夫走後,寒露正要進去看看沈司現在是什麼情況,懷揚卻過來小聲道:「娘子,歌兒要睡覺了,廣丹原本要帶她,但她非要你。」

  寒露頓時傻了,難道自己要帶著沈歌和沈司同一個房間裡睡著?

  別說這是古代,就算是現代也不成啊。

  再說就算可以,也不能總讓沈司睡在榻上啊,今日不能動彈,明日稍微好些,也還得挪到床上去才好。

  寒露想了想說:「麻煩你和廣丹把隔壁收拾一下吧,我帶著歌兒睡隔壁吧。」

  懷揚一愣:「隔壁太簡陋了吧?」

  隔壁原本是用來做書房,但寒露也沒怎麼用,在溢香居呆的時間還長些,因此那裡便過於簡陋了些,但原本收拾好的客房是用來安置陳翠娥他們幾個的。

  「簡陋什麼,比我們在水月灣的時候要好得多。」寒露擺了擺手,讓懷揚趕緊去辦。

  隻是這一夜寒露也沒怎麼睡,倒不是認床,這毛病在水月灣的時候就給治好了。

  她太擔心沈司了,沈良毛手毛腳的,能照顧得好他?

  因此在沈歌睡著後,寒露叫懷揚過來陪著,自己又坐到了沈司的身邊,就這樣看護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沈司醒來的時候,第一眼便看到一個鴉青的腦袋,陽光灑在上面,泛出絲絲縷縷的光芒。

  沈司第一個反應是,一腳踹走。

  但剛一動作,聞到那熟悉的體香,整個人就忽然軟成了一灘水,別說擡腳踹,就連想擡手指頭摸摸那烏黑髮亮的頭髮,都擡不動。

  寒露醒來的時候,便發現沈司直勾勾地看著自己,頓時嚇了一跳,不會是死不瞑目吧。

  她伸出手指探了探沈司的鼻翼,下一秒,臉紅到了脖子。

  沈司也覺得挺尷尬,其實他隻是沒想到寒露會這麼突然擡起頭來,所以整個人就僵在那裡了。

  不過一個是病人,另一個又是個操心的命,尷尬了一會兒也就沒事了。

  「你還痛不痛,我昨晚就吩咐周婆子早上起來熬粥,給你端過來?」寒露柔聲問道。

  「好!」沈司覺得腦子有些木了。

  「你等著。」寒露快速出門,很快便拎了一紅漆食盒,然後從裡面拿出一碗粥來。

  「聽沈良說你們這幾天在路上都吃得少,又受傷了,你先喝碗白粥墊墊,再晚些我給你拿些黃金糕來,你得慢慢地進食……」寒露的話剛說到這裡,便被沈司打斷,「你是……寒露?」

  寒露端著碗的手一頓,慢慢地坐到沈司身邊,都快要哭了:「你不會失憶了吧?」

  我的天哪,這男人也太慘了,戰後創傷應激綜合症都沒讓他失憶,這會兒倒是失憶了,命中終有此一劫?

  聽到「失憶」兩個字,沈司的表情頗為怪異,許久才道:「沒有,我隻是……沒見過你這樣子。」

  寒露再次鬧了個大紅臉,敢情是自己對他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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