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傳言
寒露瞟向長樂公主。
長樂公主又往後縮了一下,目光警惕地盯著寒露。
寒露往嘴裡塞了個桔瓣,笑了。
她終於明白長樂公主的臉色為什麼難看了,一個是因為自己的催眠,讓她睡在半夜會不自覺地從惡夢中醒來,再個便是因為通天門的緣故。
「你……你笑什麼?」長樂公主說著又將手裡捏著的玉碎片扔向寒露。
瞧那力度,寒露都不帶躲的。
「我在想,通天門究竟是用什麼威脅了你呢?」寒露看著長樂公主思索道,「我明白了,你定然是有什麼把柄落在通天門的手裡……」
「我沒有!」長樂公主沒等寒露說完便急急地打斷她的話。
「哦?沒有嗎?」寒露起身,一步一步地朝長樂公主走去。
她每走一步,對於長樂公主來說,便增加了一份壓力,到最後竟受不住,痛哭了起來。
寒露頓住腳步,這心理素質是不是太差了一些?
不過也好,以後長樂公主估計再也不敢對自己搞三搞四的了,能省很多精力。
正琢磨著要不要哄哄長樂公主,畢竟她這麼哭也不是個事兒,回頭叫人聽見了,還以為自己欺負她呢。
卻在這時,一個嬤嬤沖了上來,一把抱住長樂公主:「公主,您哭什麼呀,怎麼啦?」
雖說是這樣問,但眼睛卻瞟向寒露,畢竟這裡隻有她們兩個人。
「我……」長樂公主瞟了寒露一眼,抱緊了胳膊,搖頭道,「我沒事!」
連嬤嬤知道,長樂公主說「我沒事」,那定然是有事,這些日子以來,她便是最驚恐的時候,都是自稱「本宮」的。
雖然皇後讓連嬤嬤來看著長樂公主,但如果她被人欺負了,自己恐怕也是要受責罰的。
隻是長樂公主自己都說沒事,連嬤嬤也不好說什麼。
「那……公主怕是累著了!」連嬤嬤扶起長樂公主,轉身對寒露行了一禮,「楚郡王妃,若是和公主有緣,不如下次再敘?」
寒露聽了都想笑,這滿京都的人恐怕都知道自己和長樂公主其實無緣的,還是特別無緣的那種。
「宮裡出來的嬤嬤果然是會說話。」寒露笑了笑,然後朝長樂公主道,「那公主就好好歇著,若還想找我說話,隨時知會一聲便可。」
長樂公主將臉撇向一邊不搭理,心裡卻道,鬼才要找你說話。
待寒露離開後,連嬤嬤輕聲道:「公主,您剛才……無禮了!」
長樂公主立即回道:「本宮無禮?那她有禮嗎,她都不朝本宮行禮。」
看到長樂公主這副張牙舞爪的樣子,連嬤嬤不禁一嘆,這也算是恢復正常了吧。
唉,這「遺珠公主」就這任性囂張的一面像個公主,其他的都不像。
「公主,既然楚郡王妃與您不和,那下次辦宴,就不請了吧?」連嬤嬤問。
「再說吧。」長樂公主心煩地揮了揮手。
連嬤嬤正要去叫人過來收拾一下,卻聽到長樂公主又道:「該下的貼子還是下吧,她來不來隨她。」
這倒把連嬤嬤說得有些無語了,她原打算告訴長樂公主,你是公主,主動權在你。
可想想,還是罷了,隻是抽個空兒回了趟坤寧宮,將這件事情告訴了皇後。
「你是說,長樂被楚郡王妃給嚇住啦?」皇後忍不住欠身看著連嬤嬤,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當時奴婢看到的便是如此。」連嬤嬤隻是將自己看到的說了一遍,也不好說是不是。
於是皇後沉默了。
沉默之後,皇後覺得有些丟臉。
堂堂嫡公主,居然被個郡王妃給嚇得坐到了地上,這說出去皇家的臉面何存。
如果是別人也就罷了,可竟然是寒露,農家出身的寒露。
想到這兒,皇後又揉起了額頭。
「行了,本宮知道了!」皇後說著又給連嬤嬤打了賞,道,「還是辛苦你替本宮好好照顧著長樂。」
連嬤嬤趕緊道了聲:「不敢,老師奴婢應該做的。」
見皇後沒再說別的,連嬤嬤這才出宮。
待連嬤嬤離開後,皇後琢磨了半天,都不得要緊。
「瀲秋,你說這寒露究竟對長樂做了什麼,能把她嚇成這樣?」皇後問瀲秋。
「娘娘,這奴婢可猜不出來,隻是……」瀲秋說到這兒看了皇後一眼。
「你有什麼就說什麼,在本宮這兒還有什麼可收收藏藏的。」皇後不滿地瞟了瀲秋一眼。
「娘娘教訓得是,奴婢是想著楚郡王妃在民間有仙子下凡之說,而公主又在民間那麼些年,前些日子不是說公主日日惡夢,會不會和這個有關。」瀲秋回。
這說法倒是把皇後聽愣了,但後來卻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仙子下凡這個說法,你信嗎?」皇後又問。
「奴婢是不信的,隻是這楚郡王妃的確有些蹊蹺之處,那日她在公主作的詩娘娘您也看到過,她一個農婦,怎地還會作詩?」
瀲秋不明白的地方,很多人都不明白。
隻是有的人不明白便算了,而有的人卻琢磨開了,甚至派人跑到南荊府查探,但結果卻和之前了解的一模一樣,寒露就是水月灣人。
至於請先生之事,更是無稽之談,她能保住命便算是老天保佑了。
可是在那樣的境況下居然能保住命,還在與沈司相認之前,便有一份家業,又恰好佐證了她「仙子下凡」之說。
沒想到的是,京都有本事的人太多,寒露在南荊府那邊「仙子下凡」的說法也被更多的要查出來,於是這個說法,也在京都傳開了。
某天,楚郡王府開門的小童,都發現門口有敬香的痕迹。
這一發現讓楚郡王府上下都很無奈,趕吧?別家巴不得如此呢。不趕,以後郡王府保不齊都比廟裡的香火都旺了。
最後還是沈司讓夜裡也安排人守在外面,別讓宮裡瞧著心裡不舒服。
這是後話,寒露目前考慮的是三日後見白逸塵的事。
沈司自然是不讓她見的,沒哪個男人願意自己的妻子去見別的男人。
「這次不見,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來。」寒露拉住沈司的袖子,小聲道,「你保護好我不就行了。」
「不行!」沈司就硬梆梆的兩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