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敲打
「娘,我有錢!」寒露將房契推還給了成武王妃面前。
「我知道你之前在南荊府那邊開了鋪子,可這京都畢竟不比南荊府,要錢的地方多著呢。」成武王妃細心地教導著寒露,她和沈司算是開府的人了,各家各戶的禮也得走起來。
除此之外,但凡接個貼子赴個宴,便得是從頭到腳一身新,這些都是錢。
寒露一聽便有些無奈,可以不赴這些個宴嗎?
沈司都到這地步了,結交太多的同僚也未必是好事。
隻是這話,寒露也隻能窩在心裡。
「娘,沈司那裡還有呢。」寒露道,「沒錢我就找他要。」
「你這是什麼話。」成武王妃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寒露一愣,她自然看得出來,這王妃婆婆是真的生氣了。
可難不成這日常的走禮,也要自己出錢?是不是不合理啊。
再一想,自己走禮就自己走,回頭把這些人都變成客戶,一個也別想跑。
正胡思亂想著,卻聽到成武王妃道:「寒露啊,不是我說你,你一進府就該把這財權抓到自己手裡,如何還要找嶠兒要?這個嶠兒也是,這點兒道理都不懂。」
寒露這才明白過來,男人在外打拚,女人掌家,這是古代的常理。
隻是自己畢竟不是成武王妃挑中的兒媳,說白了,這個王妃之位都還沒坐上呢,她就這麼相信自己?
「娘,您不怕我管不好?」寒露換了個說法。
「管不好就學,你又不是個傻子。」成武王妃指了指門外,「你那幾個嫂子不就跟著大伯母學著管家,誰也不是天生會管家。」
寒露其實也是這麼一說,還不至於一個楚南王府都管不了。
「對了娘,您為何讓幾個嫂子都去學管家?」寒露倒是有些不明白成武王妃的這個操作。
「唉,拉扯著孩子長大成人,然後給他們成家立業,但總有一天是要分家的,你看你大嫂也是當祖母的人了,你大伯母別的不說,掌家可是一把好手,她們多學點兒,總是有好處的。」
成武王妃說著看了寒露一眼:「你就別學了,好歹也是王妃之尊,回頭找幾個嬤嬤好好地幫著就行,再說你那邊事兒也不多。」
寒露總算知道了什麼叫簡單的事兒,給想複雜了。
也發現成武王妃並不是真的不懂,她隻是活得挺肆意。
「娘,我還不是王妃呢。」寒露小聲道。
成武王妃聽了這句,卻沉默了,半晌之後才道:「不管聖上會不會允準嶠兒的請封,但也不會硬塞一個王妃進來。」
「嗯,挺多不當王妃。」寒露笑道。
「你倒想得開。」成武王妃笑看著寒露。
「娘,有什麼想不開的,想想兩年前的這會兒,我還在土裡刨食呢,現在除了那個王妃的名頭,什麼都有了。」寒露說完自己都愣住了,似乎真的挺好。
成武王妃看著寒露,突然笑了。
「娘,您笑什麼?」寒露覺得成武王妃有點兒怪。
「我在笑我自幼便什麼都有了,還有什麼可求的。」成武王妃又笑了一聲。
於是很奇妙的,成武王妃自此,更年期綜合症竟悄無聲息地全愈了。
婆媳倆正說著,朱氏、陳氏和蘇氏過來了。
每日這個時候,她們都要過來跟成武王妃說說話,大多說的是今天跟著沈大夫人做了些什麼。
看到寒露在,幾個人見了個禮,許是一天太累,也沒精力打嘴皮子官司了。
「母親,這次老夫人大壽,大伯母給我們幾個都分派了活計。」朱氏笑著說。
「是啊母親,大嫂跟著您一起迎客,我負責府裡的丫環和夥計的調派,三弟妹負責碗碟,至於茶水點心……」陳氏看了一眼,「我想著不如讓四弟妹負責吧,這也是四弟妹慣會的。」
寒露還沒說話,成武王妃便怒道:「什麼時候輪到你給你四弟妹來分派活計?」
陳氏嚇了一跳,但還是嘟囔著:「我隻是說說嘛,再說了,我是嫂子,她是弟妹,這有什麼不可以的。」
一向不大問事的成武王妃卻道:「她是你弟妹,但也是未來的楚南王妃,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這話寒露聽了都嚇一跳,陳氏更是道:「母親,這話可說不得,王妃是要聖上封的。」
「便是沒旨意下來,你四弟是楚南王,你四弟妹也沒有讓你們呼三喝四的份兒。」成武王妃瞟了一眼幾個兒媳。
這話說得有點重,不光陳氏,連朱氏和蘇氏都起身道:「兒媳不敢。」
成武王妃冷冷地說:「真的不敢便好。」
陳氏和蘇氏大氣兒也不敢吭一聲,朱氏心裡卻很是不滿,婆婆既然能給寒露做臉,那自己為什麼不可以。
雖然沈嶺一直沒有被封世子,但朱氏卻找不到成武王不給沈嶺請封世子的理由,她也早早地把自己擺在了下一任成武王妃的位置上。
到那個時候,自己可是親王妃,不比寒露這個少夫人強。
陳氏卻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竟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母親,您也太偏心了,我隻是知道四弟妹在南荊府開了點心鋪子,又弄了茶山,才有此一說,倒沒想別的。」
「偏心?」成武王妃一聲冷笑,「不若你也帶著孩子去鄉下住一遭?也不用太久,一年即可,然後趁著這工夫,讓老二也去邊疆走一遭,不說郡王,便是得個驍騎將軍回來,我也對你偏心。」
陳氏不禁打了個寒噤,這怎麼可以。
在鄉下呆一年?她一個月都呆不了。
更別提她相公沈嵠了,他對美女鑒賞還行,帶兵打仗恐怕自己先嚇懵了。
「母……母親,我錯了。」陳氏真的害怕成武王妃會這麼做。
這個婆婆有的時候犟起來,誰也不知道她的路數。
「錯了?哼!若再讓我聽到這樣的話,你和老二,一個去鄉下,一個去從軍。」成武王妃沒好氣地說。
陳氏頓時看向成武王妃,這真的是自己相公的親娘?怎麼這麼狠呢?
而寒露則瞟了陳氏一眼,這個腦子真的隻是用來耍嘴皮子的嗎?竟看不明白王妃婆婆的意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