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結婚周年禮物
周劭正系著圍裙炒菜,聽見樓下有人喊他,先是模糊的一聲,隨即,越來越多的人喊他下去,哄鬧成一片。
周劭皺了皺眉,手裡的動作卻沒停。他加快速度,幾下將青菜炒熟,利落地關掉燃氣竈,這才擦著手往窗外看。
隔壁陽台窗戶上趴了一排大大小小的腦袋,全都伸長脖子往下看,周衍那顆腦袋尤為突出,嘴巴張得老大,眼睛瞪得像銅鈴,抽氣聲隔著玻璃都能隱約聽見:「我滴個乖乖.......!」
他順著他們的目光,向下望去,就看見樓下那片空地上,此刻已經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都伸著脖子朝中間看,臉上洋溢著看熱鬧的興奮。而在人群中心,停著一輛嶄新的、黑銀配色、線條流暢得有些紮眼的摩托車。旁邊,許漾正笑著朝他招手。
「周劭,快下來。」
周劭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咋啦?」
「還咋啦?」周劭的同事忍不住羨慕嫉妒地說,「老周,你老小子好福氣啊,你愛人給你買了輛摩托車。」
「啥?!!」周劭懷疑自己幻聽了,誰給誰買了什麼?!!
「還愣著幹什麼,快下來看看啊!」有人笑著開玩笑,「你要是不要,送給我也行啊。」
他這話引起了眾人的鬨笑和議論。
「不送他,送我,老周,咱倆哥倆好!」周劭的一個同事眼睛都快長摩托車上去了。
另一個和周劭同期入伍、關係更鐵的戰友,更是直接開始「翻舊賬」,拍著兇脯嚷嚷:「老周,你可不能忘了本啊!你想想,當年你剛當兵那會兒,嘴饞偷吃了師長藏起來準備過年用的水果糖,是誰替你扛的雷?是我!被罰掃了一個星期茅房!」
他這話一出,引來周圍知道這樁陳年趣事的幾個老戰友一陣鬨笑,也跟著幫腔:「就是就是!老周,做人得講良心!」
一群人躍躍欲試,「這車,於情於理,都該先給我們這些過命兄弟試用試用!」
周劭三步並兩步,拿出了當年執行緊急任務時衝鋒的速度,幾乎是「蹬蹬蹬」地衝下了樓。樓梯間裡都帶起了一陣風。
「喲,咱們大院兒最幸福的男人來了。」有人眼尖看見周劭出現在樓下,笑著調侃。
「7秒,算上開門的時間,老周這是比賽呢。」
周劭身上還穿著許漾的粉色碎花小圍裙,沒有理會眾人的打趣,他撥開人群走了進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人群中心的許漾和那輛摩托車上。
「新買的摩托車?」他咽了咽有些乾的喉嚨,有些艱難地問出這一句。
男人最喜歡的無非就那幾樣,車子、限量鞋子、挖掘機......許富婆手鬆,周劭伺候的她舒服,她也不小氣,說送禮物就送禮物。
「算是新年禮物,外加提前的結婚一周年禮物。」許漾拍了拍手中的鋼鐵。
周劭張了張嘴,想說輕點拍,又怕外人聽了覺得不大氣。他耳朵已經燒紅了起來,不過在暮色中顯得不明顯。
許漾目光落在周劭臉上,「喜歡嗎?」
這話一出,在場的男士都對周劭露出了毫不掩飾的羨慕、嫉妒以及一種「你小子何德何能」的複雜感慨。看看那輛線條流暢、黑銀閃亮的摩托,再想想這是「老婆送的結婚周年禮物」!這排面,這心意,這硬核程度,簡直顛覆了他們對「老婆送禮」的認知,瞧瞧人家的老婆!
「嚯!原來是周年禮物!老周,嫂子對你可太捨得了!」
「周副團長,這摩托車可真帶勁了!」
「老周啊老周!你這福氣......真是修來的!」
「看看人家許漾!再看看我家那口子!唉!」
「周副團長,以後這車可得借哥們兒騎騎,沾沾喜氣!」
他們的羨慕是直白、毫無顧忌的,說得在場的有一部分女人們心裡都不舒坦起來,怎麼,她們不送自家男人摩托車,就小氣了?
她們互相交換著眼色,嘴角撇著,心裡嘀咕:
「我的老天爺!一輛摩托車得多少錢啊!就這麼輕飄飄地買了?還是當禮物送男人?真是有錢燒的!」
「太不會過日子了!這才剛賺點錢,就嘚瑟成這樣?尾巴翹天上去了!」
「周劭也是,就由著她這麼亂花錢?這哪是過日子的樣兒!娶這麼個媳婦,怕是攢不下錢嘍!」
一部分年輕些、或者思想更開放的軍嫂、姑娘,眼裡流露出的是驚嘆和隱隱的佩服。她們想著許漾真有本事,年紀輕輕就賺了這麼多錢,還有人受到許漾的啟發,想著自己回頭也給自家爺們安排點兒禮物,不送貴重的,就是一件毛衣一雙襪子的,也能甜甜心不是,沒看見周副團長,嘴角都咧不住了。
天爺,這就是有人寵愛的感覺嗎?!!!
周劭活了三十多年,還從沒有過這種感受。作為一個實用主義者,節日他一般是不過的,小資情調的形式總是要花錢的,一時享受,憋下去的總是荷包,錢省下來卻可以養活一大家子。他從未想過許漾會送他新年和結婚周年禮物,還是一輛如此拉風的摩托車!
他看著許漾亮晶晶的眼睛,心臟跳動得厲害。
周劭咽了咽喉嚨,有些笨拙地擡手,似乎想摸摸車,又似乎覺得在眾目睽睽下做這個動作有點傻,手在半空頓了頓,最終隻是輕輕握了一下車把。
「......喜歡。」
「哎呦呦,喜歡~」一群酸檸檬擠眉弄眼的開始怪叫。
周劭不自在地咳了咳,擰眉嚴肅道:「怪叫什麼。」
「嘁~」引來嫌棄聲一片。
吃不到葡萄還不許說說葡萄酸?真是太可惡了!
許漾笑著拉過周劭的手,將鑰匙放在他的手心,然後合上他的手,「喏,拿好,現在,它是你的了,以後騎出去注意安全。」
周劭下意識地握緊了許漾塞到他手心裡的鑰匙,冰涼的金屬硌著他的手心,他擡起頭,再次看向許漾,眼睛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悄然點亮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