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老和尚慈眉善目的模樣，眼神平和，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沒有絲毫銳利，反而透著一股包容萬物的溫柔。

　　她努力模仿著那種感覺，嘴角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也從「驚艷」慢慢轉向「平和」。

　　可華英還是搖了搖頭：「還是不對。主子您的笑容太燦爛了，少了點悲憫的感覺。您試試把笑容放淡一些，那種淺淺的、帶著悲憫的微笑，就像在為他人著想一樣。」

　　南汐然連忙收斂表情，嘴角的弧度壓得更低，眼神也盡量往「悲憫」上靠。可剛調整完，就聽到華英又說道：「眼神還是差點。您看人的時候，要帶著慈愛和信任，就像對待自己在意的人一樣。您現在的眼神太空洞了，別人根本感覺不到您的善意。」

　　南汐然無奈，隻好再次對著水鏡調整。

　　她一點點放緩眼神，試圖在其中注入「慈愛」，嘴角的微笑也反覆調整弧度，從最初的僵硬到漸漸自然。

　　終於，她找到一個自認為合適的表情，定在那裡問道：「現在呢？這樣總該可以了吧？」

　　可就在這時，識海中的星耀和趴在包間角落的白凜、白萬、白維、白晶卻齊齊打了個哆嗦。

　　星耀的聲音帶著一絲古怪，在南汐然識海中響起：「然然，你現在這個表情，我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特別詭異，就像……就像強行裝出來的一樣。」

　　白凜更是直接跳到桌上，毫不客氣地吐槽：「主人，你這也太假了吧！眼神跟放空似的，笑容也僵得很，誰看了會覺得你善良啊？」

　　白維扇了扇翅膀，疑惑地說道：「我感覺沒差別啊，還是兩個眼睛一張嘴巴，就是表情有點怪而已。」

　　白晶也跟著點頭，懵懂地說道：「主人的氣息也沒變，還是和以前一樣，有哪裡不一樣嗎？我怎麼沒看出來？」

　　南汐然本來還在期待表揚，結果卻被這幾隻輪番吐槽，頓時氣得臉都紅了。

　　她瞪著桌上的幾隻靈寵，又在識海中兇了星耀一句：「閉嘴！你們懂什麼啊！你們這些沒見識的，別瞎說！」

　　可吐槽的聲音卻沒停，白凜還小聲嘀咕：「本來就假嘛……」

　　南汐然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和這些「沒眼光」的傢夥計較。

　　她轉向華英，認真地問道：「你說現在這樣行不行？要是還不行，咱們再調整。」

　　華英看著南汐然有些僵硬的表情，忍著笑意點頭：「比剛才好多了，就是還需要再自然一點。您不用刻意緊繃，放鬆下來，把『善良』當成一種習慣，而不是刻意表演，或許效果會更好。」

　　南汐然點頭，再次看向水鏡，慢慢放鬆臉部肌肉。

　　這一次，她沒有刻意模仿任何人，隻是試著讓自己的眼神變得柔和，嘴角的笑容也帶著一絲髮自內心的平和。

　　漸漸地，水鏡中的少女少了幾分驚艷，多了幾分溫暖，那種「善良」的感覺，終於不再是刻意裝出來的了。

　　「這樣就對了！」華英眼前一亮，「主子您看，現在的笑容既自然又溫暖，別人一看就會覺得您是個善良的人！」

　　南汐然看著水鏡，也滿意地笑了：「總算找到了感覺，以後在學院裡，就按這個標準來！」

　　包間內的靈寵們見南汐然不再「表演」，也紛紛安靜下來，隻有白凜還在小聲嘀咕著「還是有點怪」，卻被南汐然一個眼神瞪得不敢說話了。

　　南汐然在飛船上「修鍊演技」的三天，對靈寵四小隻（白凜、白萬、白維、白晶）和星耀（被南汐然戲稱「一棍」）來說，卻是「水深火熱」的三天。

　　自從南汐然開始練習「善良形象」，這五傢夥就像找到了新樂趣，話就沒停過，似乎就像讓南汐然那張溫和的笑臉變成猙獰的怒容。

　　白凜每天都要吐槽她的表情「假得能掉渣」。

　　星耀在識海裡時不時調侃她「笑得像被人點了笑穴」。

　　白萬跟著點頭附和，說她「眼睛太過兇狠了，一看你這樣，就是想收拾我」。

　　剛開始，南汐然確實是破功了，直接揍了他們一頓，但是他們得了星耀的撐腰，吐槽是一點不帶停的，且還有變本加厲得趨勢。

　　南汐然剛對著水鏡調整好表情，白凜就跳上桌子，歪著腦袋吐槽：「主人，你今天這笑容比昨天還僵，就跟臉上貼了一張笑臉似的，你看你看，你的假面馬上又要破功了……啊！」

　　南汐然瞬間臉色一沉，眼神變得猙獰，伸手就把白凜拎了起來，受一下狠狠的抓住它的毛，使勁的揪下來一戳毛。

　　白凜疼得嗷嗷叫：「嗷嗷，主人我錯了，你快放開我，我的毛毛啊，嗚嗚，我漂亮的毛毛啊！」

　　白萬、白維、白晶嚇得縮在角落，星耀也識趣地閉了嘴。

　　可沒過半天，這五傢夥又忘了疼。

　　南汐然依然溫柔的笑著，一臉良善的看著它們。

　　白晶抖了抖兩片葉子：「主人笑得這麼溫柔，不會是想把我們賣了換靈石吧？」

　　星耀內心吐槽：這個傻子，你說的什麼話，這是作死呢！

　　南汐然走到白晶面前，語氣和善：「白晶，你是不是對主人有什麼誤解啊，主人這麼善良，怎麼會賣了你呢，你這麼好用的寶物，我哪裡捨得啊。我自己把你練成緻幻丹藥，或者把你提煉成毒藥不好嗎？更何況我還可以把你送到岩漿池中，讓你感受下溫暖呢。」

　　她面容保持著慈和的笑容，語氣是溫柔的，手還輕輕揪了揪白晶的葉子，可那力道卻讓白晶吱哇亂叫。

　　從那以後，南汐然收拾它們的方式徹底變了。

　　臉上始終掛著溫柔的笑容，語氣也親和得能滴出水來，可下手卻一次比一次狠。

　　到了第三天，四小隻徹底被收拾怕了，隻要南汐然一露出和善的笑容，它們就趕緊抱在一起，縮在包間的角落裡瑟瑟發抖。

　　白凜小聲對其他三隻傳音：「主人這是變態了吧？笑得越溫柔，下手越狠，我都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