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黑市主人
她身邊的這些夥伴,無論是窮奇、白凜,還是小神凰、白麒,皆是天生的王者,註定要站在世界的巔峰。
若是一直將他們護在羽翼之下,永遠無法真正成長。
唯有讓他們親身經歷風雨,直面強敵,才能磨礪出真正的鋒芒。
小神凰似乎也明白了南汐然的意思,它對著南汐然拱了拱小腦袋,隨即撲扇著翅膀飛向庭院深處的梧桐神樹。
梧桐神樹乃是神鳳的伴生之樹,自從紮根在庭院中,便一直在吸收天地靈氣,長勢愈發茂盛。
小神凰落在樹榦上,閉上眼睛,周身散發出淡淡的金光,開始進入沉眠閉關狀態。
它要藉助梧桐神樹的力量,儘快消化體內的神鳳血脈,提升修為,為復仇做準備。
庭院中的丹火依舊燃燒,符光閃爍,修士們各司其職,隻是每個人的眼神中都多了幾分凝重。
黑市最深處的密室,與外界的喧囂隔絕得徹底。
這裡沒有尋常黑市的銅臭與嘈雜,唯有濃稠如墨的昏暗,僅一盞嵌在牆角的幽藍魂燈,散發著微弱的光,將房間切割成明暗交錯的剪影。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卻壓不住那股深入骨髓的陰冷,彷彿連光線都被這陰冷吞噬,不敢輕易靠近房間中央的陰影。
陰影裡,一道修長的身影斜倚在紫檀木椅上,玄色錦袍的衣擺拖曳在地,邊緣綉著暗金色的纏枝蓮紋,在幽光下若隱若現。
男人臉上覆著一張銀質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和一雙薄而鋒利的唇。
面具上雕刻著繁複的紋路,眼洞處是深不見底的黑暗,讓人無法窺探其真實情緒。
「主子,孔雀族的兩位上神境長老,還有族中最受器重的天驕,盡數殞命於南汐然的庭院。」
黑市管事陳三佝僂著身子,小心翼翼地躬身站在陰影三步之外,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這位喜怒無常的主子。
他手中的玉簡還帶著一絲血腥氣,那是傳遞消息時沾染的孔雀族精血,此刻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暗紅。
面具人沒有立刻回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椅臂上的饕餮浮雕,金屬與木頭摩擦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過了許久,他才薄唇輕啟,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帶著一種天生的威壓:「你有想法?」
僅僅四個字,配上他從面具眼洞後淡淡投來的一瞥,瞬間讓陳三渾身汗毛倒豎,彷彿被上古兇獸盯上一般,後背瞬間滲出冷汗。
他清楚這位主子的手段,看似平靜的語氣下,往往藏著毀天滅地的怒火,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陳三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面,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不敢!屬下絕不敢有任何妄念!隻是……屬下查到,南汐然庭院中那些修士煉製的丹符器陣,造詣竟頗為不俗。
尤其是丹藥,純度遠超市面上的上品丹藥,符籙更是蘊含著微弱的法則之力,連低階法器都帶有靈性,絕非尋常奴隸所能煉製。」
「是我們之前賣給她的奴隸?」面具人微微挑眉,語氣聽不出喜怒,但陳三能感覺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似乎銳利了幾分。
「正是!」陳三連忙應道:「那些奴隸都是我們從各個域捕捉而來,大多是資質平庸之輩,之前在黑市作坊中煉製丹符器陣,成功率不足三成,能拿出手的更是寥寥無幾。可落在南汐然手中不過數月,竟能有如此蛻變,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哦?」面具人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嗤,指尖的摩挲停了下來:「你的意思是說,這都是那位南汐然親手培養的?」
「屬下推測,定然是她!」陳三擡起頭,小心翼翼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盒,雙手捧著遞上前:「屬下從獅斂那裡取來了一半南汐然託付售賣的『瑕疵品』,主子您請看。」
一名黑衣侍女無聲無息地出現,接過玉盒,呈到面具人面前。
玉盒打開的瞬間,柔和的靈光瀰漫開來,照亮了面具人下頜的線條。
盒中整齊擺放著三枚丹藥、兩張符籙和一件小巧的法器。丹藥圓潤飽滿,丹紋清晰,靈氣純凈無雜,赫然是上品巔峰的水準。
符籙上符文流轉,隱隱有風雷之聲,竟是蘊含著一絲空間法則的中階符籙。
那件法器是一柄玉簪,簪頭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鳳凰,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火屬性靈氣,觸感溫潤,顯然是經過精心淬鍊的上品法器。
「她稱這些為瑕疵品?」面具人拿起那枚空間符籙,指尖拂過上面的符文,語氣中終於帶上了一絲饒有興緻的意味。
他活了無數歲月,見過的丹符器師不計其數,能將上品巔峰的作品視為瑕疵的,要麼是狂妄自大,要麼是真的擁有通天徹地的本事。
而南汐然能輕易斬殺孔雀族的兩位上神長老,顯然屬於後者。
「是……是她親口對獅斂所說,還說後續會有更優質的作品送來。」陳三不敢有絲毫隱瞞,如實稟報。
面具人將符籙放回玉盒,面具後的目光深邃難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帶著算計與野心:「有趣。這麼一位驚才絕艷的丹符器陣大師,若是能為我所用,黑市的勢力必然能再上一個台階,混沌域的格局,也該好好攪動一番了。」
「主子,那我們該如何對待南汐然?」陳三試探著問道,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他知道,這位主子一旦下定決心,必然會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不必急於一時。」面具人淡淡說道,語氣中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她現在鋒芒畢露,得罪了孔雀族,接下來有的是麻煩。我們暫且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看看她到底還有多少手段。」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記住,關鍵時刻,保她一命。但也不能讓她太過輕鬆,要讓她明白,在這混沌域,沒有黑市的庇護,她寸步難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