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三老跪伏
三人修的都是冰之力,可路數截然不同:
第一位老者,掌出冰封萬裡,所過之處,空間凍結,時光凝滯。
第二位老者,引動冰刃裂天,億萬道冰之規則凝成刀鋒,割裂虛空。
第三位老者,身化冰皇領域,整片天地都淪為他的規則囚籠。
三道半神巔峰的規則之力,合攻一人,威勢足以撼動一界。
然而——
雙方剛一碰撞。
三位老者臉色驟變,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
那是來自生命層次、來自規則本質的絕對壓制!
「你、你竟然是……神境?!」
「不可能!這世間早已沒有神!」
「你究竟是誰?難道是……遠古沉睡的神隻蘇醒了?!」
南汐然衣袍獵獵,周身法則流轉,淡淡一笑:
「你們猜啊。」
她目光掃過三人,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東西,我不妨告訴你們。冰陽珠本是冰神以自身神力長年蘊養的本命冰珠,內裡冰之神力浩瀚無盡,溢滿之後,極冰化生極陽,才變成如今這顆陰陽相生的冰陽珠。」
這話一出,三位老者渾身一顫,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驚恐跪地。
這件秘辛,是冰雪族最高機密,隻有他們這幾位老祖知曉!
此人竟然一清二楚!
「尊、尊神大人!」老者嚇得聲音發抖:「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冒犯尊威!我們願意把冰陽珠雙手奉上,獻給大人!」
「嗯。」南汐然淡淡應了一聲:「既然如此,那就跟我說說,冰神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三位老者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如實道來:
「回尊神,我們……其實也隻敢進入冰神墓最外圍。再往裡,有一層至高結界阻擋,我們根本無法踏入。傳說,那層結界,唯有冰神傳人,才能通過。」
「有什麼具體說法?」
「我們也不知詳情。」老者苦著臉:「族裡每十年,都會派遣最優秀的族人嘗試,可整整百萬年過去,無一人能通過。久而久之,我們都以為,冰神留下的『傳人』一說,隻是安慰後人的虛詞。」
「裡面有危險嗎?」
「這……我們真的不知。」
「冰神……死了嗎?」
三位老者對視一眼,低聲道:「根據族中古卷記載,冰神並未真正隕落,而是化身為規則,融於這片天地之間。」
南汐然挑眉:「你們真是守墓人?」
「是,也不全是。」老者連忙解釋:「我們冰雪一族,本是冰雪之中誕生的靈物,與冰神同源而生。隻是冰神天賦蓋世,最終登臨神位,我們先祖未能成神,便成了冰神最忠實的追隨者。」
「冰神化身為規則後,先祖們相繼坐化,我族一代代繁衍下來。老祖們希望後輩能繼承冰神傳承,真正成神。為了避免外人覬覦神墓,我們才對外自稱:神之僕人、守墓人。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們確實是在守著冰神遺迹。」
南汐然聽得嘴角一抽,忍不住毫不客氣地譏諷:
「是挺會守的。守在門口,天天琢磨著怎麼挖墳掘墓、私吞至寶是吧。」
三位老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至極,卻敢怒不敢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南汐然又問:「那如果……有外人得到了冰神傳承,你們打算怎麼辦?」
「不可能!有我們守著,誰能悄無聲息進去……」
那老者話說到一半,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弱。
他猛地擡頭,眼睛瞪得滾圓,一臉驚悚地看向南汐然。
「你、是你……你想進去?」
他頓了頓,腦子終於轉過彎來,聲音都抖了:
「不、不對——是已經有人進去了?!」
南汐然故作驚訝地眨了眨眼,輕笑一聲:
「喲,反應挺快的嘛。」
三位老者:「……」
他們心裡瘋狂咆哮。
他們想喊:殺了那個得到傳承的人,把傳承搶過來!
他們想吼:冰神傳承是我們冰雪族的,誰也別想碰!
可現在……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他們連大聲喘氣都不敢。
老者連忙換上最恭敬謙卑的表情,顫聲道:
「尊神大人說笑了。若是大人的人已進入墓中,那是天意,我等認命。我冰雪一族守候百萬年,若是真有新冰神降臨,我等自願誓死追隨新冰神大人!」
南汐然心裡嘖嘖稱奇。
這也太識時務了。
剛亮出神境氣息,瞬間就蔫了,變臉比翻書還快。
她似笑非笑:「想跟著新冰神?那也要看看,新冰神願不願意收你們。」
「我冰雪一族,必定向冰神大人獻上全部忠誠!」
「如此甚好。」南汐然淡淡點頭。
三位老者不敢怠慢,連忙親自引路,帶著南汐然進入冰雪族最深處的洞府。
這裡仙氣氤氳,靈光繚繞,四周陳列的全是冰雪族珍藏百萬年的至寶,寒氣凜冽卻不傷人,反而透著一股溫潤的陽和之力,正是冰陽珠散發出的氣息。
南汐然隨意掃了一眼,心思卻早已不在這裡。
她微微偏頭,望向神墓方向,心底輕輕一嘆。
也不知道……藍冰怎麼樣了。
穿過冰晶結界的瞬間,藍冰便被一股浩瀚無邊的冰之規則捲入一片白色空間。
這裡沒有天地,沒有光影,唯有純粹到極緻的冰之大道,以及足以凍結神魂的極寒。
這便是冰神遺留的傳承空間,也是他淬鍊道體、繼承神位的最終試煉場。
剛一踏入,藍冰便感覺渾身的骨骼「咔嚓」作響,萬冰道體自發運轉的規則之力在這一刻如同紙糊一般,被空間中狂暴的冰之規則瞬間撕碎。
極緻的寒冷並非停留在體表,而是穿透血肉、經脈、骨髓,直抵神魂深處,彷彿要將他從內到外徹底凍結成一塊永恆的冰雕。
「呃啊——」
一聲壓抑的痛哼從藍冰喉間溢出。
他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碎:皮膚裂開細密的冰紋,隨後整塊剝落,露出下面正在凍結的肌肉。
肌肉纖維在極寒中收縮、崩斷,鮮血剛一湧出便化作冰晶,散落虛空。
骨骼更是如同被重鎚敲擊,寸寸斷裂,發出刺耳的脆響。
但這並非終結,而是淬鍊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