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痛苦與解脫
南汐然心中一動,立刻通過神仆契約叫出邪的神魂。
邪剛一出現,就感受到了這片空間中屬於天道的氣息,臉色微微一變,隨即聽到南汐然說道:「之前的無回崖,還有剛剛的地底空間,解決那些隱患,他可都是主力。你說要給功德,你把該給他的都給他就好。」
天道(鬥氣大陸天道)說道:「你是主,他是僕人,按道理你該佔大頭。你確定要把大頭的功德都給他?」
南汐然笑道:「嗯,就按出力多少分配,他出力最多,自然該拿大頭。」
天道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笑道:「呵呵,你很不錯,不貪功,重情義,難怪能收服上古邪神和生命古神。」
話音剛落,漫天金色的功德金光從天而降,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邪的神魂被濃郁的功德金光包裹,瞬間感覺到神魂上那股時時刻刻都在灼燒的因果業力之火,灼燒感減弱了許多。
以前,這股痛苦幾乎讓他無法保持清醒,隻能通過沉睡來緩解。
如今,即便清醒著,也能勉強忍受了。他忍不住閉上眼,貪婪地吸收著功德金光,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輕鬆之色。
南汐然也能通過神仆契約感受到他源自神魂的輕鬆與感激,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輕笑。
誰能想到,在上古時期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的邪神,如今竟然會開始積累功德?這要是傳出去,恐怕會讓整個上古神界都為之震驚。
待邪吸收得差不多了,南汐然看向天道,問道:「我打算日後開啟神界,需要收集許多特殊材料、上古神物。不知道你這個世界,可有什麼對我有用的東西?」
天道沉吟片刻,目光落在識海中的地圖上,指著其中一個標註著「隕神淵」的地方,說道:「那裡似乎也有神明的氣息,而且年代極為久遠,感覺十分古老。隻是我無論如何探查,都看不透裡面的情況,或許藏著你需要的東西。」
南汐然點點頭,心中已然有了決定。
「好了,我送你回去吧。」天道擡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南汐然,將她傳送出了這片混沌空間。
再次睜眼時,南汐然已經回到了傳承古墓的地底空間。
邪正盤膝坐在地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功德金光,氣息比之前沉穩了許多。
藍冰也在一旁打坐,顯然是在鞏固修為。
而秦蒼,依舊在傳承空間中接受傳承,隻是他和藍冰的身上,也都或多或少地沾染了一絲功德金光。
顯然,這是天道為了感謝他們參與解決隱患,給予的額外賞賜。
南汐然看著眼前的眾人,又看了看左右手的黑綠雙鐲,眼中閃過一絲期待:隕神淵、還有天道標註的其他地方……
漫天功德金光如同溫潤的溪流,湧入邪的神魂之中。
原本因因果業力之火灼燒而緊繃扭曲的面容,漸漸舒緩下來,眉宇間的痛苦之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鬆弛。
他周身的黑色濁氣與金色功德相互交織,形成奇特的黑白交融之態,隨著功德金光的滋養,那些纏繞在神魂上的因果鎖鏈如同受到牽引,緩緩收縮、凝聚,最終被他盡數收入體內。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隨著因果鎖鏈的內斂,邪的神魂之上竟又浮現出幾道細密的鎖鏈印記,如同天生的紋路般刻在魂體表面。
更詭異的是,原本燃燒得十分猛烈的業火,如今被功德金光壓制,暗紅色的火焰跳躍著,灼燒感比之前減輕了幾分,這份痛苦被功德金光中和,不再像以往那般難以忍受。
南汐然站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滿是訝異:僅僅融合了部分身體碎塊和魂魄,因果業力就已經如此恐怖。
若是將來邪能將所有散落的身體碎塊與魂魄盡數融合,那他身上的因果業力得龐大到何種地步?這傢夥在上古時期,到底造了多少孽啊!
她心中這般感慨,眼神中難免帶上幾分探究與好奇。
就在這時,邪猛然睜開雙眼,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瞬間便看穿了南汐然心中的念頭。他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南汐然的識海中炸響:「喂,你在想什麼?」
南汐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在想你到底造了多少孽啊。」
話音落下,她才反應過來,連忙捂住嘴巴,惱怒地瞪了邪一眼:「你詐我!」
邪的臉色瞬間黑沉下來,周身的黑色濁氣微微翻湧,帶著幾分不悅:「我是邪神,與你締結了神仆契約,你對我心存異樣想法時,我自然能感應到。」
「哼!」南汐然不服氣地撇撇嘴,反駁道,「那我還特意跟天道說,讓他多給你些功德金光,這份心意你知道嗎?」
邪斜睨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傻子,語氣帶著幾分嫌棄:「誰要這破玩意!我乃上古邪神,魂體當以純粹濁氣為尊,怎麼能被這功德金光污染?你看看,我的魂體都不純粹黑了!」
南汐然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見他原本純黑如墨的魂體邊緣,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確實少了幾分以往的陰鷙詭譎。她挑眉道:「金光閃閃的多好看,難道不比你之前黑漆漆、渾身冒著濁氣強?」
「好看有個屁用!」邪怒聲道,「我的魂體必須是純黑色,越黑越能彰顯邪神本色,力量也越純粹。如今變成這金黑混雜的樣子,濁氣都變得駁雜了,那還叫濁氣嗎?」
南汐然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所以說,保持黑色魂體,你雖然痛苦,但力量更純粹強大;吸收了功德金光,痛苦減輕了,可力量也隨之打了折扣?這豈不是無解的難題?你難道不想徹底去除因果鎖鏈和業火了?」
邪聞言,頓時沉默下來。
他眉頭緊鎖,周身的能量波動都變得紊亂起來,顯然是陷入了兩難的糾結之中。
一邊是純粹的力量與邪神的尊嚴,一邊是擺脫無盡痛苦的可能,兩者如同天平的兩端,讓他難以抉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