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看你不爽的時候,呼吸都是錯的。
李之鋼怒目圓睜的瞪著被自己摁住的劉二,厲聲喝道。
「真是給你臉了,喜歡胡說八道是吧!?今天我就給你這個機會,咱們一件一件事給捋清楚咯!
你要有一件沒說清楚,或是沒證據,敢在這造謠,我就讓你後面變成啞巴!聽清沒。」
劉二雙手撐在桌子邊沿,很是吃力,但又不敢反抗,隻能惶恐道:「你…你說。」
「你昨晚為什麼去我家?」
「我…我看你昨天打了很多豬肉,就想去拿幾塊!沒…沒找到就隨便拿了點其他東西。」
現場的其他人聽到他承認偷東西,似乎都沒多少驚訝,感覺司空見慣一般。
「可我也沒說謊!你昨晚半夜就是跟著柳寡婦去了她家,這你否認不了吧?」
劉二顯然還是沒有死心,但凡有一點事實可講的東西,他都要當作是底牌搬出來說。
所有人的目光又看向李之鋼,這三更半夜的去一個寡婦的家裡,那是幹嘛?
「是我昨天發燒生病了,我娘去找之鋼哥借退燒藥的。」
這時候,一邊的林曉燕也是鼓足了勇氣站了出來,她解釋的力度肯定是比李之鋼自己說出來的更有說服力的。
「借葯就借葯,借了不就行了,那為什麼還要帶人進家裡去呢?我猜這裡面是有貓膩吧!」
李之鋼冷哼一聲,將桌上的煤油燈移到了劉二趴著的臉旁邊。
那暗黃有些熾熱的燈光,透著陷入木桌的刀身,讓一邊的劉二有些睜不開眼睛。
「別急,那是後面的問題了,現在你偷我東西這個沒跑了吧?」
劉二極不情願的應了一聲。
「那你打算怎麼賠我?」
「不就是一點大白兔奶糖和感冒藥嗎?隊長在我今年的工分裡抵扣半月給他!」
劉二用十分不屑的眼神,瞟向臉色鐵青的王德喜。
在他說完的一瞬間,李之鋼立馬惱怒起來,提起桌上的菜刀。
「什麼糖不糖,葯不葯的,你在講些什麼東西?
我看你是東西偷多了,腦子記叉了吧!我他娘的,丟的可是收音機啊!
半月工分就要換我從家裡帶來的收音機?你這算盤打的可夠響的。」
「什麼!收……收音機!?我可沒拿你那玩意,你可別冤枉我,我看你是想黑老子吧?」
劉二激動的不斷擺動起來身體,想要掙紮。
「黑你?那是我娘留給我娶媳婦用的彩禮,我就放在被子底下,昨晚就不見了,不是你偷了還能是有鬼?」
李之鋼一副斬釘截鐵,確有其事的樣子,讓王德喜以及眾人都信以為真。
圍觀的屯裡人還開始議論起來。
「你們看見李知青手上的手錶沒?那是上海牌的機械錶,我估計收音機指定買的起。」
「我也覺得是真的,今天還買了自行車呢?那可是要有自行車票的。」
「李知青說的話我肯定信,昨晚還請大夥吃肉呢!是個好人,這劉二以前就偷過我家的雞,謊話連篇的,沒一句能信的。」
「......」
像這樣的談話還有很多,離得近的都讓劉二聽見了。
那是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心裡暗罵自己這該死的人品,居然差到了這樣的地步。
一個屯裡的人寧願幫一個下鄉來才幾天的知青,都不願意幫他這個在屯裡生活了三十來年的。
「我就說你昨晚怎麼沒偷我豬肉呢!原來是拿了貴的,又方便帶走的啊!還有你今天去縣城就是去銷贓的吧!?」
李之鋼看現場氛圍差不多了,也就繼續添油加醋的說道。
這讓其他人都紛紛點頭,認為這劉二偷了收音機是沒跑了。
「你放屁,我偷的就是糖和葯,你們不信可以問王大爺,我在去縣城的路上吃了一路的糖。」
「你才放屁,我今天唯一收到的一顆大白兔奶糖是李知青給我的,其他時間我在路上就沒見過糖的影子。」
沒想到的是,王大爺也在人群中,好巧不巧的這話他又聽清了。
今天回家發現被搶的錢又回來了,那是高興壞了,聯想到從路上帶回來的,那給他孫子吃的奶糖,他都懷疑這錢是李之鋼給他的。
這不!一聽到李之鋼要有人作證,立馬就在人群中舉手大聲說出來。
劉二這時候是心如死灰一般,都怪自己小氣,吃了一路,硬是一顆都沒給王大爺。
王德喜這時候也實在看不下去了,懶得聽劉二在這狡辯,對李之鋼說道:「之鋼啊!劉二雖然好吃懶做,但是累計下來在大隊也有兩年的工分沒結,你看用他一年工分抵給你可以不?」
李之鋼略加思索,表現得很是為難的說道:「我聽隊長安排就行!」
對付劉二這種人,比他更無賴那指定還不夠,那是要出點損招,讓他也感受感受有苦說不出的感覺。
「那就這麼定了。」
王德喜連問都沒問劉二,就直接敲定。
劉二知道現在說再多也不會有人信他,隻能啞巴吃黃連,被迫認下來了。
「工分也抵給你了,現在可以放了我吧!」
被李之鋼摁著感覺脖子都要斷了的劉二,扯動嘴角,一字一頓的說道。
「不好意思,你的事情還沒完,剛才隻是賠償你偷的東西,現在我們講下一件事。
就是你說的我為什麼半夜去柳嬸家。」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不就是去給林曉燕看病嘛!我和你的事情已經了結了,快放開我。」
劉二擺動身體,不斷掙紮著,想要擺脫李之鋼。
但他那瘦的跟排骨一樣的小身闆,被死死捏住,就像案闆上的魚,無力的反抗罷了。
既然偷東西的事情了結了,那他可不想和李之鋼這樣的人有任何一絲的瓜葛,否則怕是到最後,褲衩子都要賠給他了。
「不不不!這個不是這樣算的。
我們要從,我為什麼要去幫林曉燕看病說起。」
劉二艱難的扭著頭,怒吼道:「我和她們母女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要你在這貓抓耗子,多管什麼閑事。」
有的時候,別人要找你麻煩,那你呼吸都是錯的。
「怎麼不關我事?我昨晚睡得好好的,要不是你耍流氓讓曉燕受驚嚇,發高燒,我會被吵醒?你吵著我睡覺了,知道嘛!」
李之鋼提起他的頭,然後又猛地一下拍到了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