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灰水屯生產大隊的情況，作為公社公安局的林天他們這些人，還是比較了解的。

　　在這去的路上，李之鋼對這個灰水屯生產大隊做了一個總結。

　　那就是十分貧窮！

　　他們一行人在路上歇歇停停，總共花了大概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後，也終於是到了灰水屯。

　　等真的到了灰水屯生產大隊後，李之鋼才體會到為什麼林天他們會反覆強調這裡窮了。

　　整個生產大隊，沒有一間磚瓦房，全是清一色的土坯房子。

　　就是來這的路，那也顛簸的不行，坑坑窪窪的，難走的很。

　　李之鋼從自行車上下來，揉了揉顛簸的有些生疼的屁股。

　　「這地方可真夠偏的。」

　　林天幾人也一樣，這路上顛的夠嗆，要是有的選擇的話，他們都不想騎車，寧可走路。

　　這會兒正是大隊上工的時間，所以他們推著自行車進屯，都沒有見到什麼年輕人。

　　林天他們之前來過兩三回，對這邊還算有些印象，輕車熟路的找到了隊部。

　　大隊部的土坯房子裡，瀰漫著濃濃的劣質煙草味。

　　大隊長劉有財是一個精瘦的中年男人，他在瞅見穿著筆挺制服的李之鋼他們走進來時，也是嚇了一跳，從椅子上蹦地站了起來。

　　「哎呀！是林隊長啊，真是好久不見了，你們過來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啊？」

　　說罷，劉有財就趕緊迎接上來，從口袋裡掏出煙，給李之鋼他們一一遞煙。

　　不過李之鋼他們行動一緻，全都沒有接。

　　根據那份匿名舉報信的內容，這個劉有財是好是壞，還不好說。

　　林天面色凝重，沉聲道。

　　「劉有財，我們公安過來辦案，還要提前跟你打聲招呼嗎？」

　　「額，不是不是，林隊長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你們過來的話，我好提前安排一下吃飯住宿啥的。」劉有財訕笑著，趕緊解釋道。

　　「行了，別廢話了，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縣公安副局長，李副局長。」

　　劉有財在聽到李之鋼的身份過後，心中更是一驚，不過表面上還是顯得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李局長大駕光臨，不過咱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不知道有啥大事讓您親自跑一趟啊？」

　　劉有財上前一步，伸出一隻手來。

　　李之鋼目光如炬，看著劉有財，隨後也伸出一隻手，握了上去。

　　「劉隊長，我們這次過來是調查人口失蹤案的，不知道你們生產大隊有沒有出現什麼陌生人？」

　　劉有財臉上的笑容，明顯一僵，隨即一拍大腿，趕忙喊著冤枉。

　　「李局長，你這說的啥話，我們大隊雖然是整個公社最窮的生產大隊，可我們人窮志不窮，怎麼可能幹這種拐賣人口的事情呢？」

　　原本持懷疑態度的李之鋼，在聽到劉有財這番近乎不打自招的話後，就更加懷疑了。

　　李之鋼上前一步，這些日子鍛鍊出來的領導氣場，瞬間釋放出來，壓迫感十足。

　　「這樣啊？那麻煩劉隊長配合一下，帶我們去你們生產大隊的豬舍看看。」

　　這一下，劉有財徹底慌了，在這氣候不算暖和的季節，額頭居然滲出了汗珠來。

　　「李局長……豬……豬舍那邊臟，一股子豬糞味，我看領導還是別去遭這罪了吧。」

　　林天直接走上前，無視他說的這些話，冷聲說道。

　　「少在這磨磨唧唧的，哪來這麼多廢話？趕緊帶路！」

　　灰水屯生產大隊的豬舍是在一個山腳下的空地上搭建的簡易棚，越靠近這邊，臭味越濃。

　　十幾頭大黑豬正在裡面「哼哼唧唧」的拱食。

　　等到了地方後，李之鋼也是用仔細的目光，掃視著豬舍的每一寸角落。

　　可豬圈就這麼大，要想藏人的話，根本無處可藏。

　　李之鋼又走出豬舍，看向了一邊上了鎖的飼料房。

　　「劉有財，這屋裡裝著的是什麼？」李之鋼問道。

　　王富貴眼神有些躲閃，回答道：

　　「一些乾草和飼料。」

　　「把門打開看看。」

　　「這個我不管這邊，沒有鑰匙啊！」

　　李之鋼眉頭微皺，覺得這小小的飼料房，應該也藏不了人，便準備轉身離開。

　　「哐當。」

　　可就在他轉身時，突然聽到一聲陶瓷盆子落地的聲音。

　　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了，這聲響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那就說明一點，有人在裡面。

　　李之鋼猛地把頭瞥過去，目光盯向一邊的劉有財。

　　「把門打開，裡面有動靜！」

　　「李局長，我真沒有這門的鑰匙，這聲響估計是老鼠弄的吧。」劉有財底氣不足地解釋道。

　　李之鋼不跟他廢話，直接喊了一聲，「林天！」

　　林天立馬上前，一隻手摁在了劉有財的肩膀上。

　　「劉有財，把門打開，否則後果自負！」

　　「林隊長，這我真沒鑰匙，你們要想看的話，隻能找看豬圈的老孫來開門了！」

　　「那就立馬去把他找過來！」林天低吼一聲。

　　「是是是，我現在就去找他！」劉有財連連點頭，趕緊回答。

　　李之鋼讓兩名公安守在門口，然後和剩下的人一起跟著劉有財去了老孫家拿鑰匙。

　　「砰砰砰！」

　　劉有財敲了敲老孫院子的大門，大聲喊道：「老孫在家沒？」

　　裡面沒人回應，不過李之鋼他們卻能聽到有腳步聲傳來。

　　「嘎吱！」

　　院門打開了，走出來的不是老孫，而是他的媳婦。

　　老孫媳婦看著這麼多穿著制服的公安進來，也是嚇了一跳。

　　「劉……劉隊長，你們這是？」老孫媳婦結巴道。

　　「你別管，老孫在家沒？我找他拿一下豬舍飼料房的鑰匙。」

　　「老孫不在家，他進山打獵去了！」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他是和大隊趕山隊一起去的，估計要一兩天才下山。」

　　打獵要是去的人多的話，一般都是深入，進山一天是回不來的，可能要窩個兩三天。

　　這個李之鋼作為一個經常進山打獵的人是知道的，隻不過他一般不會走太遠，怕劉寶釧擔心。

　　「那鑰匙在家不？」李之鋼上前一步問道。

　　「這……這個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們到屋裡坐一下，我去找一下。」

　　「行，那你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