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那麼大一隻,一鍋燉不下,絕對燉不下。
「嘿——」
「跟蹤我,也不瞧瞧我的團長是誰?強將手下無弱兵,這個理沒懂?」
「我能給我家團長丟臉?」
穩如泰山落地的陳五東警衛員,站起來拍了拍手,捋了捋肩頭斜著軍綠色的挎包,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叩,叩叩——」
立在李師長辦公室門口,正了正頭上軍帽的餘凡警衛員,力度剛好地敲起門闆。
「進。」
李光宗師長,不鹹不淡的一聲。
「師長、政委——」
「陳警衛員確實上了火車,派去跟著的兩個兵說,他們等火車開遠了才回部隊來。」
餘凡警衛員,標準軍禮後,如實彙報。
眉心緊皺的高松明政委,「我們……」想岔了?
「完犢子了,那活閻王帶著蘇醫生上哪裡去了?」
「你,你趕緊地給老子再加大力度地找人去——」
李光宗師長,想想頭就大,本來是將知道麾下強將去向的希望寄在了陳五東警衛員身上,這下希望沒了,心不得跟著焚了起來。
……
這個季節的紐帶河河床,有的都裸露了出來;而此時,一個人高馬大,戴著一頂破得拉風的草帽的男同志,正在紐帶河中跳著,他一腳一個礁石地踩著飛速過河,往那河中間的那山頭閃去。
嗯吶,正是陳五東警衛員,他和前天一樣兒又繞一大圈,到部隊對面的一個隻有幾個老人守著的村落過河來找他家團長來著。
「誒——」
「你們看,那河中間是個啥東西,跳得那麼快?」
一團林副團長的媳婦兒康玉嫂子眼最尖了。下午輪到她和四團謝副團長的婆娘柯嫂子、五團鄒副團長的媳婦兒安冬花嫂子,在河畔巡邏莊稼。
沈小奇營長媳婦兒(謝麗)的親嫂子,四團謝副團長的婆娘,「俺瞧瞧——」揉了揉自己那雙大眼的柯嫂子,仔細瞧了老一會兒,終於,「喲——」
「還真是,啥大鳥?」
無語的五團鄒副團長的媳婦兒安冬花嫂子,「你倆別逗了,啥鳥?啥東西?還跳——」
「那不得是隻白色的大野鴨,瞅你們那眼神兒!」
康玉嫂子瞅著漸遠的啥東西,一驚一乍上,「大,大白野鴨;那也忒大了吧——」
睜了睜眼,又眯了眯眼的柯嫂子,「別說,冬花嫂子說的是,那指定是隻大白野鴨;可惜了,圓圓、噹噹,還有團團、滿滿,他們哥四個不在,要不然後準一逮一個著。」
「嘖嘖嘖……那麼大一隻,一鍋燉不下,絕對燉不下。」
在河床上,穿著白色襯衫,跳如飛的陳五東警衛員,就這麼水靈靈地成了三位嫂子口中的鍋中鴨了。要怪隻能怪紐帶河的河面實在寬敞,寬敞得人高馬大的陳五東同志,都能被瞅成大白野鴨的地步。
饞了的康玉嫂子,「呵呵呵……可不,那湯要是燉出來,不得老鮮,老甜來著。」
突然心情不好上的安冬花嫂子,「別說了柯嫂子,說著俺就想蘇妹子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咋樣了。」
聞言的柯嫂子,也突然多愁善感起來,「哎!誰說不是,咱們家屬院裡,有誰不想蘇妹子……」
嗯哩,她們隻想她們的蘇妹子,還有捎帶的四小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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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深處。
「團長,我來了——」
「團長——」
陳五東警衛的速度不是蓋的,沒幾個功夫,就到山頭竹林深處,他佇立在偌大的竹屋院子前,叫了起來。
「怎麼,是忤在那裡,叫那麼大聲,是等著我過去給你開那用繩子套著的竹門?」
在竹條圍成的院子裡,端在西邊院角下的活閻王陸辰霆團長,緩緩地起身,冷聲道。
尷尬的陳五東警衛員,「……」呃!團長,還是當年的團長,寒冬臘月的冰塊,聲音還是那麼的冷。
抓耳撓腮的某人,「額——」
「我,我自己來,團長……」
竹院子很大,裡面有兩座竹屋,一座是主屋,一座是次屋,主屋在東側,次屋與廚房是一體的(連著);兩座竹屋都是坐北朝南,距離五六米一左一右挨著,一條鵝卵石小徑連著。
這可是活閻王陸辰霆團長,當年辛苦的傑作,為了媳婦兒而造的;反正這座山都歸他家媳婦兒的,那他就為媳婦兒造唄——
將手裡一根長竹條往地上一扔的活閻王陸辰霆團長,再度沉冷地開口,「人有沒甩乾淨?」
軍禮獻上的陳五東警衛員,「報告團長——」
「甩了,甩得老乾凈了。」
早就預料到的活閻王陸辰霆團長,現開腔,「給了你幾天假?」
「嘿嘿——」
「團長,師長和政委老大方了,十天,整整十天,從明天開始算。」
樂成傻子的陳五東警衛員,喜滋滋道。
睨了眼自己這個傻樂的警衛員,周身冷氣收了幾分的活閻王陸辰霆團長,悠然開口,「行,那這十來就留下來幫工吧!」
「是。」
陳五東警衛員,樂都來不及;他老家十來天前摔了的娘,早就活蹦亂跳了,自己也還小,不用相看對象,家裡在村裡也算日子過得不錯的人家,不用等著他回去掙那幾個公分錢,所以他跟本不用回老家去。
「哦(ó)?,哦(ó)?,哦(ó)?……」
嗯吶,正當陳五東警衛員喜滋滋時,一聲又一聲舒緩、悠長的鵝叫聲傳入了他的耳窩裡。
這聲兒,可是鵝在呼喚同伴時的叫聲。
得,還沒等陳五東警衛員向鵝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過身子,「呱,呱,呱呱呱……」又是一聲又一聲低沉、粗啞的鵝叫聲響起,這聲兒可跟剛才的不一樣,這可是鵝警惕或示威時才能發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