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穿軍裝應該是很紮眼
嘖,當蘇念熙一踏出火車,整個火車站,一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人們像潮水一般湧來湧去,熙熙攘攘,爭先恐後,摩肩接踵,絡繹不絕著,一下子蘇念熙就被人群淹沒了。
「這這這——」
「哎呀,天哪——」
「欸欸欸——」
壓著密集恐懼症心理的蘇念熙,被一老漢用力一撞,轉起了圈圈兒來,她驚恐萬狀地叫出了聲來。
蘇念熙強裝鎮定,左手一大包,右手一小包,在人頭攢動,擠得水洩不通的站點,墊起腳跟,伸著她的天鵝頸,不停地四周張望著,「人在哪呢?穿軍裝應該是很紮眼,很好找著的呀???」蘇念熙嘟著嘴,嘟囔著,臉上寫滿了焦慮和期待。
「嗚——這陸辰霆同志不會把接人的事兒,在部隊訓練場上,當『兵蛋子』訓練了,忘了來火車站,接我這一茬兒了?」
過了好一會兒,沒掃著半抹綠的蘇念熙,期待值直線下滑,焦慮感蹭蹭地往天靈蓋上飈,嗷嗷叫了起來。
嗯嚦,蘇念熙的綠皮火車,半路上因為出了點小故障原因,放慢了前行的速度進行搶修,拖後近三十分鐘進站;所以……
額——
而此刻,戴警衛員安排到火車站接人的兩個兵嘎子,麻溜地接到「蘇念熙」,更是駕駛著蔣政委的吉普車,躡景追飛,順利地返回到了部隊;他們正從吉普車上下來,各手中提著兩個大包袱,帶著抱著一個小包袱於兇前不放的「蘇連溪」,浩浩蕩蕩地往師長辦公樓而去。
兵蛋子一:「呋!那女同志誰啊???」
兵蛋子二:「卧槽,一臉的麻子——」
兵蛋子三:「哇哇哇,她剛才還笑了,齙,齙牙,一大口齙牙。」
兵蛋子四:「咋還往師長辦公樓那邊去了?」
兵蛋子五:「還瘦得跟根麻桿似的。」
……
部隊裡,三五成群往食堂趕的兵蛋子們,見到蘇連溪,震驚如雷,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正是十一點三十分了,部隊兵嘎子們下訓練場,午飯的時間段,人來人往的時候,現下的這位蘇連溪同志,倒是成了部隊裡的一道特殊的風景。
陳志龍副師長:「哎,老蔣,我說你那輛車是不是你手底下的兵,沒給餵飽『飯』,怎麼這麼久了,還沒回部隊?」
蔣大燁政委:「去去去,你這老陳,我那車能有啥問題?你要問也得問老劉,是不是戴警衛員安排去火車站的兵蛋子,開車技術不中。」
劉啟豐師長:「我說你倆大老粗,中午的不回去吃飯,把飯盒都往我辦公室裡整,幹什麼???」
陳志龍:「這不這麼久了,人還沒接回來,我和老蔣一道擔憂起來了。今天的火車站,什麼情況,你也是不是不知道的,一起等著。」
劉啟豐師長:「……」
三位大佬,一下沉默了,大口地往嘴裡塞飯。
火車站。
「嗚嗚嗚——」
「夭壽,我的小肚肚都抗議了。」
「這都有兩個小時了吧!」
蘇念熙捂著她那咕嚕嚕叫的小肚子,櫻桃小嘴,罵罵咧咧,吧嗒吧嗒著。
這個時間的段火車站,剛走了一趟列車,有些許時間,下一趟列車又還沒到站,人流量相對少了許多。
最討厭遲到的蘇念熙一臉委屈、氣憤著,剛想著自己去附近找個飯館子,安慰下自己的小肚肚。
倏然。
「有埋伏,有埋伏……」
「撤,快撤,追過來了。」
「這兩個你帶著。」
一個年經的人販子,把一個約兩三歲,另一個約三四歲的男娃,往蘇念熙身後十米左右的一位裹著黑白相間格子頭巾的中年婦女身邊一放,一個腋窩夾著一個娃,「歘」一下沒影了。
少頃間,那位裹著黑白相間格子頭巾的中年婦女,也「歘」得一下,來到了蘇念熙左側,駕輕就熟地把她手裡牽著的五六歲男娃推到蘇念熙身前,「人貶子來了,俺一個人沒法子帶倆個,你帶大的,俺們老地方碰頭。」
嗯,這是她們的專業術語。
神色慌張不已的中年女,繞口令般,神速地吧啦完話,就抱著那個小的男娃,消失在人群裡了。
嘖,那裹著黑白相間格子頭巾的中年婦女,把蘇念熙當成自己的同夥了。
剛才那神色慌張的中年婦女,也是剛加入販賣人口團夥不久,今天負責她們組的頭目說了,今天會有一位從京市過來的女同志,她一下火車就會立馬加入他們這一組,配合完成轉移娃子們的任務,長相就是一臉麻子,醜不拉幾的那種。
嘿,蘇念熙與拐賣頭目,所描述的,京市來的犯罪同夥,撞臉了。
這位中年婦女,是一直在不遠處觀察蘇念熙的,確定蘇念熙就是從京市那趟綠皮火車上下來的女同志,且蘇念熙自下了火車,也和她一樣,駐足在原地「賊眉鼠眼」,東張西望著。所以,她篤定地認為,蘇念熙就是她們的同夥。
殊不知,她們口中的同夥,早就在綠皮火車上,被便衣公安成功抓捕了。
「……」
「!!!」
「What???」
蘇念熙被陌生婦女,這麼突如其來,猝不及防地塞了個男娃子,本就被餓得肚皮咕咕叫,現在更一臉懵逼的了,心裡一震,暗呼道。
肚子咕咕叫,一臉懵圈的蘇念熙與瘦骨如柴的三四歲男娃,大眼瞪小眼著,小男娃眼裡布滿了恐懼之色。
「抓住她——」
「前面那個裹著,灰色頭巾的女同志,就她——」
二十來米處,一位身穿便衣的男同志,指著裹著深灰色頭布的蘇念熙大喊道。
「我去,這70年代的吉省,人販子都這麼猖狂!!!」
「青天白日,眾目睽睽之下,成年人也抓???」
「我化妝成這副鬼樣子也抓,拐賣婦女不帶挑人的???」
沒見過這陣仗的蘇念熙,立在北風中思緒淩亂著,腦袋嗡嗡嗡的,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他娘的,還京市來的,屬驢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