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這得馬上送部隊醫院去手術去——」

　　「這腳朝下，怎麼生，沒法生呀！」

　　李軍醫跟接生婆了解了下地上癱軟無力產婦的情況，並給產婦做了詳細的檢查，最後斬釘截鐵地說道。

　　「去不了部隊醫院吶——」

　　「唯一去部隊醫院的那條路，發生了泥石流，根本就通不過去了。」

　　「今天要拉去部隊醫院的那些吐瀉病人，後來不是都拉回村來了。」

　　「那條路沒有搶修個十來天，根本就別想通車。」

　　「現在，咋可能過得去呀——」

　　產婦的男人，如熱鍋上螞蟻，急得直轉圈圈，大叫道。

　　「天爺呀——」

　　「這咋好呢？」

　　「我兒媳婦兒這胎肚子老尖了，裡面絕是個男娃兒呀——」

　　「女娃兒就不管了。」

　　「可她肚裡的，這胎絕對是男娃兒吶——」

　　「二位軍醫，還有老嫂子，俺老婆子，給你們跪下了，給你們磕頭。」

　　「求求你們，救救俺的大孫子吧——」

　　「俺家都生了三個賠錢貨的女娃了，好不容易這胎是個男娃兒。」

　　「求求你們了。」

　　產婦的婆婆，激動地下跪，嚎啕大哭，哀求道。

　　「哎——」

　　「嬸兒，你這跪個咋子喲？」

　　「這……」

　　接生婆可是心裡門清，這產婦肚子裡的娃腳朝下，指定是沒辦法生來著，她可受不起這撲通的一跪，於是，嚇得她一邊後退，一邊欲言又止著。

　　「你這大娘，說什麼呢？」

　　「什麼叫女娃兒就不管了？」

　　「不管你兒媳婦肚裡懷的是男娃，還是女娃，那都是命。」

　　「你怎麼這麼混賬的話，也說的出來？」

　　「你自己不是女同志一個？」

　　同為女性的李軍醫，聽罷產婦婆婆的話，無明業火，蹭蹭而起，冷聲呵斥道。

　　「娘——」

　　「嗚嗚嗚……」

　　「娘——」

　　「俺要娘，奶奶壞——」

　　產婦邊上，圍著的三朵金花，一個個的小臉哭成了小花貓，怒視著那地上跪著的，一向不待見她們仨兒的奶奶，喊娘著。

　　「娘，你就少說兩句——」

　　產婦那未出嫁的小姑子，也聽不下去了了，上前阻止自家親娘道。

　　「娘——」

　　「俺不嫌棄女娃，雲兒肚子裡生出來的，再是個女娃兒，俺也稀罕。」

　　「你別再這麼說了。」

　　「且俺哥家，不也是兩個女娃，你都沒說啥子——」

　　「俺不是不會嫌棄自己的娃，不管男女都不嫌棄——」

　　產婦的男人，一抹自己眼角的金豆子，用力地握著雙拳，氣呼呼，大聲地接話道。

　　「別吵吵了——」

　　「全都給我出去吵吵去。」

　　「你們誰去下兩個水煮蛋來給產婦補充下體力。」

　　「沒看產婦都餓的沒力氣。」

　　「怎麼生孩子？？？」

　　同為孕婦的蘇念熙寶子，在李軍醫給產婦檢查完後，一邊肅臉呵斥道，一邊過去又認真地給產婦再檢查了起來。

　　「哦哦哦——」

　　「俺去，俺去，水煮蛋，俺馬上去整——」

　　好在產婦的小姑子，對產婦挺上心來著，第一時間擦了下，嚇得出了一額頭的薄汗，一擡腿，便歘出了簡易帳篷去——

　　「嗨——」

　　「你，你——」

　　「魚兒，你回來，回來，這時候上哪整雞蛋去？」

　　「回來。」

　　「都生不出來了，吃什麼水煮蛋，浪費個啥吶——」

　　「魚兒——」

　　「……」

　　產婦的婆婆，從地上一軲轆爬了起來，尖酸刻薄地朝自己的小閏女去的方向追了出去，大叫道。

　　「你——」

　　「過來。」

　　「……」

　　「你媳婦兒現在的情況，我們兩個和接生的老嫂子都認真檢查過了，就是胎兒的腳朝下。」

　　「現在去縣部隊醫院的路也過不去了。」

　　「我的奶奶教過我一辦法，或許能讓你媳婦兒順利生產。」

　　「但是我也是第一次操作，你認真考慮一下，要不要試一下。」

　　「……」

　　「總之，一句話，不試你媳婦兒這關，肯定是過不去。」

　　「試了，也不一定能過得順利生產——」

　　「但是，總有點希望就是。」

　　「時間不等人，你快點和你的家人商量下，要不怎麼辦？」

　　蘇念熙寶子，在未穿越前有個同學是產科的一把手，曾經跟她合租，住過幾個月，跟她講過給胎位不正的產婦正位的方法。

　　這不，她便大著膽子，想試一試。

　　「試——」

　　「俺相信你，俺願意讓俺媳婦兒試一試，結果咋樣兒，一切後果俺自己的事。」

　　「試，同志你就幫俺媳婦兒和肚裡的娃試一把吧！」

　　產婦的男人，腦子賊清醒，想都不想就答應，淚眼婆娑地乞求道。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蘇念熙寶子，不拖泥帶水地回應著。

　　「咳——」

　　「那，那個，蘇同志——」

　　「這位產婦的胎位我都仔細檢查看過了，她肚子裡的胎兒確實是……」

　　「這情況，除了剖腹產外，根本就沒辦法，你……」

　　經多識廣的李軍醫，怕蘇念熙寶子，年紀小經歷的病例不多，沒什麼經驗，擔心她給自己招來事端，跪到她身側，嚴肅地提醒道。

　　「我知道，李軍醫。」

　　「但現在除這個辦法，沒別的辦法，總不能幹看著，讓產婦等亖。」

　　「我試一試吧！」

　　「試了還有機會，不試，就是等著，一屍兩命，甚至是三命。」

　　擰著柳眉的蘇念熙寶子，一邊坐在地上，一雙白皙柔嫩的小手，放在產婦肚子上，繼續來回細緻地檢查著，一邊朝李軍醫回復道。

　　「三命——」

　　「雲丫頭肚裡，懷的是倆？」

　　「俺滴個天爺吶——」

　　蘇念寶寶子和節軍醫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在了接生婆老嫂子的耳窩裡，特別是後面的「三命」二字，讓她震驚不已，高亢地一驚一乍道。

　　「嗯——」

　　「我如果沒錯的話，產婦肚子裡應該是兩個娃兒。」

　　蘇念熙寶子，再次開腔回應道。

　　「……」

　　「！！！」

　　「俺媳婦兒肚子裡有兩個娃？」

　　產婦的男人，也是錯愕的表情，望著蘇念熙寶子，既驚又喜地追問道。

　　「蘇同志——」

　　「你，我——」

　　「我剛才檢查的夠仔細的。」

　　「怎麼沒感到他肚子裡是懷了兩個？」

　　「對了，這位同志，產婦從來沒去縣城的部隊醫院檢查過？」

　　李軍醫不可置信，朝產婦的男人地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