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居然有人暗中偷襲
謝敬站在擂台下,把整個過程看在眼裡。
等江逐嶽走下擂台,他湊上去,壓低聲音。
「頭兒,你最後那一下,是不是故意讓她的?」
江逐嶽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冷。
「你覺得呢?」
謝敬縮了縮脖子,嘿嘿笑了兩聲,「我覺得不是。」
「你的左膝確實有舊傷,但以我對你的了解,不至於會落下風。」
「你明明可以在她出手之前就結束比賽的。」
謝敬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你一直在收著,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江逐嶽沒有說話,邁步往前走。
謝敬跟在他後面,絮絮叨叨。
「頭兒,我跟你說,今天的比賽一結束,夏如棠的名字就會出現在所有軍區首長的辦公桌上。」
「到時候,各大軍區都要搶著要,你要是不趕緊下手,她就真的被別人搶走了。」
江逐嶽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謝敬。
「我說了,那是她的自由。」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謝敬注意到,他的右手不自覺地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謝敬嘆了口氣,「行行行,她的自由,她的自由。」
接下來的幾天,大比武的其他項目陸續展開。
射擊、五公裡武裝越野、四百米障礙、戰術推演、戰場救護。
每一項都是對體能和意志的極限考驗。
而夏如棠的成績穩居前列。
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她的名字頻繁出現在廣播裡。
出現在越來越多人的議論中。
「射擊成績也排第二?隻比第一名少了0.3環?」
「武裝越野女子組第一,總排名第七,前面六個全是男兵。」
「這女的什麼來頭?」
「聽說是蘭城軍區的。」
一時間,不少人都在議論夏如棠這個名字。
有人佩服,有人不服。
佩服的人說她是天才,不服的人說她運氣好,抽籤抽到的對手都不在狀態。
夏如棠不在乎這些。
她母親最重要的就是打敗對手,彰顯自己的實力。
她得晉陞。
障礙賽的場地設在訓練場東側。
兩百米長的賽道,設置了高牆、低樁網、獨木橋、深坑、雲梯等十幾道障礙。
參賽隊員需要依次通過所有障礙,用時短者勝。
規則很簡單,但難度很大。
尤其是對女兵。
很多障礙的設計,根本沒有考慮女兵的身體條件。
比如高牆,兩米高,男兵可以藉助臂力和腿力一躍而過。
女兵則往往需要多做一個引體向上的動作,多花一到兩秒的時間。
而雲梯,間隔四十厘米的橫杠,男兵可以一步跨兩根。
女兵步幅不夠,隻能一步一根,時間自然就慢了。
但規則就是規則,不會因為性別就降低標準。
更何況這是比賽。
夏如棠站在起跑線後面,活動著手腕和腳踝。
歐陽站在她旁邊,也在做熱身。
顧清排在她們後面幾個位置。
「津北軍區,夏如棠,第三組,第二道。」
廣播裡傳來報幕聲。
夏如棠走到起跑線上,蹲下,雙手撐在起跑線後面,擡起頭,目光平視前方。
她的心跳很平穩,呼吸很均勻。
「預備——」
裁判舉起發令槍。
砰!
槍聲響起的瞬間,夏如棠像一支離弦的箭,彈射而出。
起跑,加速,三步之後達到了最高速度。
第一道障礙是低樁網。
她身體前傾,幾乎是貼著地面滑了出去。
她在鐵絲網下快速匍匐前進,手肘和膝蓋交替發力,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擺動。
五米的低樁網,她用了不到四秒就通過了。
起身,繼續衝刺。
第二道障礙是高牆。
兩米高的木闆牆,表面光滑,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夏如棠沒有減速。
她在距離高牆三步遠的地方起跳,右腳蹬在牆面上,身體向上竄了一截,雙手扣住牆頭,臂力一拉,身體翻過牆頭,穩穩落地。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台下的觀眾發出一陣低呼。
「好快!」
「這個翻牆動作,男兵都未必做得出來。」
而夏如棠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前方的障礙上。
獨木橋,她兩步跨過。
深坑,她一躍而下,又攀爬而上。
雲梯,她的雙手交替前伸,身體像一隻靈巧的猴子,在橫杠間快速移動。
她每過一個障礙,計時器上的數字就跳動一下。
賽程過半,她的用時比目前排名第一的男兵還少了零點三秒。
跑道兩側的觀眾越來越多。
很多人是被她的速度吸引過來的。
「這個女兵太猛了。」
「你看她的節奏,每一步都踩在點上,沒有浪費任何時間。」
「她是不是練過?這不像是一般部隊的訓練水平。」
還剩最後三個障礙時,夏如棠的速度沒有絲毫下降。
就在這時,一顆石子破空而來。
夏如棠本能地想要閃避。
但高速奔跑中的急停轉向會讓她的膝蓋承受巨大的壓力,輕則扭傷,重則韌帶撕裂。
更關鍵的是,如果她停下來,這場比賽就輸了。
那一瞬間,夏如棠做出了選擇。
她沒有停。
她隻是微微調整了右腿落地的角度。
啪!
夏如棠的大腿被異物擊中。
那力道,不亞於像被一根鐵棍狠狠抽了一下。
劇痛從大腿外側蔓延開來,像一把燒紅的刀子,從皮膚一直剜進骨頭裡。
夏如棠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她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眼眶裡的淚水差點被痛感逼出來。
但她的步伐沒有亂。
她甚至沒有低頭去看自己的腿,咬著牙,繼續往前沖。
衝過終點線的那一刻,計時器定格。
「十八秒七六。」
這個成績,比目前排名第一的男兵快了零點二秒。
全場嘩然。
但夏如棠沒有去看計時器。
她跨過終點線之後,身體晃了一下,右腿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
歐陽第一個沖了過來。
她蹲在夏如棠身邊,目光落在她的右腿上,瞳孔猛地縮緊。
作訓服的褲腿被擊穿了一個小洞,周圍滲出一圈暗紅色的血跡。
歐陽伸手輕輕掀開褲腿,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腿外側,一塊巴掌大的淤青正在迅速擴散,青紫色像墨水滴在宣紙上,向四周蔓延。
皮膚表面有一個圓形的傷口,是被石子擊穿後留下的,血珠正從傷口往外滲。
「誰幹的?」
歐陽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風刀子。
夏如棠咬著牙,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過歐陽,落在左後方的觀眾席上。
那裡人山人海,各軍區的觀戰隊員、後勤人員、甚至還有幾個不穿軍裝的文職人員,密密麻麻地站在一起。
根本分不清是誰。
夏如棠慢慢地站了起來。
她的右腿在發抖,劇痛像海浪一樣,一波一波地衝擊著她的神經。
但她站得很直。
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平視前方,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的腿……」
「沒事。」
顧清也跑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夏如棠的腿,臉色立刻變了。
顧清的目光掃向觀眾席,眼神銳利得像一把手術刀,在人群中來回切割。
「看見了是誰嗎?」
「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