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0章 娶妻是大事
直到用完膳後,阿忱下了桌,江意才開口道:「哥哥雖是家中長子,可我知道唯獨這件事我沒有資格強迫哥哥。因為我也是自己努力爭取,不願與皇室聯姻,才得來的今天。
「今日進宮,我原想探探皇上的口風,若是哥哥的婚姻大事最終能夠自己做主,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了。可顯然,宮裡有宮裡的打算。」
她神色認真又道:「如果哥哥不願意,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我們一起想想其他的辦法便是。」
江詞道:「誰說我不願意。」
江意怔愣地看著他。
江詞又道:「我隻是沒想到這麼快而已,我本想再多自由兩年的,這一成婚,不就受人管著了。可既然朝中想給我派個媳婦,我沒有道理不要,省得我還得自己去找。」
江意道:「哥,娶妻是大事。」
江詞道:「我當然知道是大事。可我跟你和蘇薄不一樣,我又沒有意中人,就更沒有為之反抗拼搏的理由。與皇室聯姻,人家是公主,嫁給我當媳婦還是下嫁了,隻要公主不覺得委屈,說來理應是我賺了不是?」
江意張了張口,道:「公主怎會覺得委屈,哥哥風華正茂、才貌雙全,公主們都有意向我們家示好的。」
江詞道:「是麼,那就好。那這件事小意就幫我做決定吧,你覺得哪位公主好,就選哪位。」
江意道:「畫像都帶回家裡來了,哥哥不看看麼?」
江詞道:「看什麼看,光看畫像又不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能有什麼用。而且我也不是個隻看臉這麼膚淺的人。小意你幫我選,哥相信你,你選的人定然不會錯。你喜歡我就喜歡。」
蘇薄道:「我就說照你喜歡的選就好。」
江詞來氣道:「宮裡的事沒法阻止也就算了,沒想到你居然還推我下火坑!有種下午再來打一場!」
蘇薄道:「我怎麼是推你下火坑,你看我在火坑裡麼。」
江詞靈光一現,道:「老實說,你是不是記恨我和爹嘲笑你偷偷學唱戲一事?所以你就這麼報復我。」
江意:「偷偷學唱戲?」
江詞就非常氣爽痛快地揭發蘇薄:「小意你還不知道吧,就是他最近經常偷看一本冊子,我道是什麼機密冊子,就也去弄來看了兩眼,結果發現他是在偷學戲譜。據他本人交代,這好像是他發展起來的愛好。」
江意:「……」
她不由側頭看向蘇薄,見他若無其事,顯然江詞揭他的底並不能對他造成什麼殺傷力。
江意曉得他為什麼偷偷學,但是卻沒有料到他竟真的在學,那明明隻是除夕那日她順口說的一句玩笑話啊。
江詞見蘇薄不為所動,不甘心地又戳他道:「也不曉得這人臉皮是有多厚,我要是他早就鑽地縫裡去了。」
蘇薄道:「你鑽一個我看看。」
江詞冷哼道:「又不是我一個嘲笑了你,我爹沒笑你嗎,他當時比我笑得還大聲好吧。怎麼你偏偏跟我有仇似的,跟小意說給我找媳婦,你要是能耐你怎麼不吹耳邊風說給我爹找一個呢?」
江重烈火爆脾氣一下就上來了,道:「說什麼混賬話,現在是你要娶媳婦兒,還推老子頭上來了!」
江詞突然靈感頓悟,道:「爹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好像江家不止我一個男人,你也是江家的男人。」
江重烈:「……」
江詞立馬精神抖擻:「要是讓爹你跟皇室聯姻,那也算數的吧!」
江重烈抖了抖鬍子,道:「我看你是失心瘋了!小意,你今下午就把他媳婦選定了給宮裡送去,讓宮裡儘快挑個好日子,給他娶進門!這能是什麼壞事,早點娶進門早點抱孫子!」
江詞不可置通道:「你還是我親爹嗎?」
江重烈道:「趕緊從我眼前消失,我怕我一會兒揪你到祠堂當著你娘的面兒打死你!」
下午的時候,江意還是往江詞的院裡走了一趟。
她去的時候,江詞正坐在他屋門前的台階上如癡如醉地磨槍呢,彷彿都忘了自己是個即將娶妻的男人。
見江意來,江詞招呼她過來坐。
隻不過看見江意抱來的捲軸,江詞很是抵觸排斥,突然又想起了現實中的煩惱,眉頭揪在了一起。
江詞道:「小意你怎麼又拿畫來?」
江意道:「我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由哥哥過一過目。」
江詞道:「不是叫你幫我選麼,隻要小意選來的,哥必然誠心娶了她進門就是。」
江意道:「可那終歸半分都沒如哥哥的意。既然哥哥願意娶,在有限的條件裡,總得選一個自己最滿意的吧。」
江詞繼續磨自己的長槍,混不在意:「小意喜歡我就喜歡。」
江意坐在他身側,良久道:「江家與皇室聯姻是必然的話,我與哥哥便是非此即彼。我們中有一個為了自己而活,另一個就需得背負使命,哥哥,我選擇了前者,你會怪我嗎?」
江詞這槍實在磨不下去了,放在了一旁,轉頭看著江意道:「小意,你在說什麼傻話,我是你哥,我怎麼會怪你?
「我是家中長子,家中使命責任,理應是落在我這個當哥的頭上,與你有什麼關係?何況嫁給蘇薄一直是你好些年前就有了的念頭,你是真心愛他,又不是為了逃避聯姻而匆忙草率地嫁給他。」
他鄭重地又道:「就算沒有蘇薄,哥哥也不會讓你為了聯姻去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的。」
江意笑,覺得又溫暖又酸澀,道:「那哥哥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呢,就心甘情願嗎?」
江詞道:「我當然心甘情願。」
她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模樣,他又道:「到了年紀本就該娶妻了,我又沒有喜歡的人,娶誰不是一樣。娶一個差不多的姑娘回家來過日子,不過就是多雙筷子的事,有什麼要緊。」
他早就想得透徹了,也早就知道這件事不可避免。
成親對於他來說,是有點陌生,不知道那是種什麼感覺。
他想到時候他和蘇薄的感覺肯定不同,因為他壓根沒有心裡真正想娶的姑娘。
不,從前有過。
失去了以後就沒有了。
但現在既然到他頭上了,他也坦然接受,因為他的身份和責任使然,他不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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