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聽進她的話
江意好笑道:「蘇薄,你是隻有三歲嗎?」
跟條狗較真就算了,現在竟跟個兩歲小童較真?
蘇薄:「不是。」
江意:「那你唬他唬得那麼起勁兒?」
蘇薄:「是他自己說我要吃他,又不是我說。」
江意回頭軟軟瞪他一眼,他改口道:「開個玩笑。」
「玩笑」二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簡直就是鬼扯。
她看他道:「你渾身上下哪裡看起來像在開玩笑?」
蘇薄道:「開玩笑就開玩笑,為什麼要看起來像?」
江意揉了揉額頭:「蘇薄,你沒有開玩笑的潛質,下次就別開了好嗎?」
她邊走邊又道:「別說他隻是個孩童,就是這軍中上上下下,又有誰不畏你的?眼下他隻是不懂得他對你的懼怕是為敬畏。」
隨後她牽了自己的馬,就輕鬆地翻身騎上去,想了想看向蘇薄又道:「你既已留下他,便多些耐心吧。雖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教養孩子,但總歸是要一點點摸索的,他又不會一口氣突然就長大成人了。」
蘇薄道:「天黑慢些騎,我稍後就回。」
江意輕輕軟軟道:「蘇薄你聽進我的話沒?」
蘇薄應她道:「聽進了。」
江意這才和來羨先行回別院了。蘇薄看著她的背影走遠,而後便轉身往營中去。
阿忱在營帳裡尚還驚魂未定,親兵們都沒到時間進來休息,因而暫時就他一個人。並且明天親兵們也全部都要離開,還沒人安排他要怎麼辦,因此他對明天的未知充滿了茫然和憂慮。
雖然他的那點茫然憂慮在大人看來根本算不上什麼。
但他會想,素衣他們都走了以後,他跟著誰呀,誰給他飯吃呀,要是都沒人想起他也沒人管他,他得餓肚子呀。
阿忱正發獃時,就有人進來了。
他沒想到,撩帳進來的竟然是蘇薄。頓時他就戰戰兢兢地從木闆床上站起來。
蘇薄神色淡淡,舉步朝他走來,一手就把他拎起,轉身又往營帳外走,期間一言不發。
阿忱眼眶裡掛著淚水兒,要哭又不敢哭,弱弱道:「你不是說今晚吃飽了沒空吃我的嗎……」
蘇薄也不應他,直接去到一個相較於親兵營帳更寬敞明亮的帳中。
帳中將領見他進來,連忙抱拳見禮。
此將乃是蘇薄帶兵出巡以後任命留守此地的主將,一切交接都已經完成。
眼下蘇薄直接把阿忱丟在他帳中,將領不解:「都司大人這是……」
蘇薄道:「明日起,他跟著你。」
將領應道:「都司大人放心,末將定照顧好這小公子!」
蘇薄看他一眼,道:「要怎麼照顧,你睡覺吃飯的時候捎上他,白天士兵操練的時候讓他一起,就行了。」
將領瞅了阿忱一眼,道:「這……會不會太小?」
蘇薄:「什麼會不會太小?」
將領撓撓頭:「操練的話,這孩子會不會太小?」
蘇薄:「多小?那我是不是要找個人給他餵奶?你給他喂如何?」
將領忙正色道:「末將知道了,定謹遵都司大人吩咐!」
阿忱眨巴著眼,儼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大概有一點他懂了,明天開始有人管他了。
蘇薄掃了一眼這將領的營帳,又道:「給他弄個小床。」
「是。」
阿忱在親兵營裡,親兵們都是一同躺一塊寬闆床的,他擠在中間也不佔什麼地方,而且很有安全感。
但是以後要自己一個人睡……好吧,隻要不吃他,一個人睡就一個人睡。
蘇薄交代完,也沒多看阿忱,徑直就撇下他離去了。
翌日天不亮,隨著城門緩緩打開,一隊兵馬便疾馳出城,朝蒼茫的曠野裡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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