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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4章 可以用來壓箱底

我的夫君權傾朝野 千苒君笑 2879 2026-04-07 14:53

  阿遊也不瞞她,道:「我在附近山頭遊轉,察覺到有人廝殺打鬥,便第一時間避開了。事後去到廝殺的地方,已一片狼藉,便撿到了那個。」

  江意心中感慨。

  沒想到他們幾經輾轉,幾次曾離得那麼近,可最後又生生錯過了。

  江意又問:「那你為什麼留著它?」

  阿遊說不上來。

  江意便道:「你不說,那就物歸原主還給我吧。」

  阿遊不肯,道:「既是我撿到的,便是我的。」

  然後江意不客氣,直接就伸手往他懷裡掏。阿遊驚了驚,連忙阻止她,但她卻橫得很,見他的手捉著自己,低頭就往他手背上給了他一口。

  阿遊身體一頓,緊接著江意的手就往他衣懷裡伸進去了,掏到了東西一把拉扯出來,果真是她的舊手帕無疑。

  阿遊有點氣悶,壓著嗓音道:「對男人動手動腳,豈有你這般粗魯莽撞的女子。」

  江意眼神明亮,直視著他道:「你說了我就把手帕給你,為什麼要隨身帶著它?」

  江意等了一會兒,都不見他開口,原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正要放棄的時候,卻聽他忽道:「不知道,就是剛撿到的時候覺得有些熟悉,便留下了。想到可能會對我想起什麼有幫助。」

  江意眯著眼睛笑,驀地眼角酸熱。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果然是在意的。

  就算他一時忘記了,可他潛意識裡還是在意的。

  阿遊問道:「現在可以還給我了嗎?」

  江意道:「當然不可以。它都不是你的,為什麼還給你。」

  阿遊就很氣,又沒有辦法,道:「你說了會給我,結果是騙我的?」

  江意道:「我是說會把帕子給你,但又沒說是這條帕子。」她低頭看了看這手帕,又道,「很舊了,又沾了血跡洗不掉了,你帶在身上幹嘛啊。別人要是看見了問起,你怎麼回答?」

  阿遊一時無語。

  江意道:「雖說姑娘家用的帕子千千萬,但這帕子上的綉紋若是有心之人追究起來卻是容易追究到我頭上。畢竟我當女兒家的時候,別人見我用過這個。所以,換條吧。」

  說著,她擡起另一隻手,隻見手上多了一方帕子,顏色較深,且新嶄嶄的。

  阿遊愣了愣。

  江意道:「今天上午新繡的,跟你交換這箇舊的。」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手帕的邊角上沒有扶芳藤了,取而代之是一枚平安結的樣式。

  他心頭驀地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又軟又燙。

  高高大大的個兒,站在她面前,愣是有種不知所措之感。

  阿遊遲疑著問:「這,是綉給我的?」

  江意輕聲道:「是給你的。從前娘給爹繡的帕子上,都是這樣的平安結,」她笑著,「以前我還特地從爹箱底裡翻出來學過,你還記得吧?」

  阿遊沒法應答她,但卻因為她的話,腦海中模模糊糊有些零碎的畫面。

  江意將手帕放到他手上,柔聲道:「想不起沒關係,你隻要知道,我想你平安就好。」

  把想給的東西給他後,江意便不再耽擱,轉身先走出陰影去,旋即帶著親兵走出中院,離開了使館。

  阿遊在陰影裡站了一會兒,才擡起手,仔細看著這方帕子。

  從前的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他的妹妹,他們的爹,還有他們共同的家,具體都是什麼樣的?

  最終阿遊十分小心地收好帕子在懷,也離開了這裡。

  江意出了使館,騎馬往侯府的方向回。

  夜色已深,經過街巷時,騎兵們舉著火把照明,使她看見巷中有一道人影,正靜靜地倚著牆,似乎一路都在守著她確保她安全到家。

  隨後江意翻身下馬,她讓騎兵們都走大道,而她自己抄小路回。

  火光影影綽綽地往那巷子口閃爍而過。

  江意擡腳往那巷子口進去,嘴角微微翹著,等到騎兵隊伍的尾巴也稀稀拉拉地往巷子口斜前方全部經過時,她人已站在了倚牆而立的男人面前。

  火光閃爍而過後,巷中便是一片黑暗。

  江意伸手抱了他的腰,埋頭在他懷裡矗立良久。

  後來他牽了她的手,兩人相攜著在小巷中穿行。握著她的那修長的手動了動,手指從她的指縫裡穿過,溫熱有力,無聲地與她十指緊扣。

  江意也不禁曲著手指回扣著他。

  一時兩人都沒說話,隻是安靜地走著腳下的路。

  江意不用看路,跟著他走就好。手裡緊緊交握,能感知得到彼此的脈搏跳動。

  她終還是不可避免地悸動,低頭間抿著唇笑。

  其實她知道,她進使館的時候,他也去了,一直就在暗處看著。

  她自己能處理的事情不想麻煩別人,可是換做是他就不一樣了,那是一種讓她感到踏實歡喜的心安理得。

  蘇薄先開口道:「那手帕拿回來了,是不是該還我?」

  江意好笑道:「都那麼破舊了,你還要它幹嘛啊。」

  蘇薄道:「你既贈與我,便是我的。」

  江意神色溫柔,輕輕軟軟道:「我又不是說要收回來,我給你換條新的好不好?」

  蘇薄道:「那這條也得還我。」

  江意道:「又不能用了。」

  蘇薄:「可以用來壓箱底。」

  她不給他還不罷休了,直接停下來朝她伸手要。最後江意隻好哭笑不得地給他了。

  他接過來,當著她的面塞進了自己的衣懷裡,又道:「新的我也要。沒道理江詞有而我沒有。」

  江意擡頭嗔他一眼,見他神情依稀執著,心頭一動,不由踮起腳就親了親他唇角,軟聲道:「我給你綉便是了。」

  蘇薄道:「還是綉扶芳藤。」

  江意問道:「為什麼?」

  蘇薄道:「他需得避諱的東西我又不用避諱。」

  江意:「……」

  不知不覺天亮了,戚明舒宮裡一片平寂。

  皇帝很早就離開了,戚明舒的寢宮一絲動靜都沒有。

  她的貼身丫鬟一直守在床前,哭紅了眼睛,也是等到皇帝離開以後,她才敢戚然出聲道:「娘娘,您別這樣……您倒是說句話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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