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3章 是不是該我了?
這廂,江意一家三口回到院裡,進了房間,她給阿忱仔細量一量小身闆。
小孩家身體長得快,基本上換季做新衣裳的時候都得重新測量。
江意首先就給他量了一下身高,溫柔笑道:「和上次相比又長高了一寸多。小手張開。」
阿忱乖乖的,娘親讓他伸手就伸手,讓他提衣擺就提衣擺。
他看著娘親蹲在他面前給他量身體,以及看見娘親臉上的笑意,他小小的心裡就感到異常滿足。
他爹就在一旁瞧著。
江意問阿忱道:「今日去太學院可還適應?」
阿忱點點頭,道:「夫子很博學,同窗們也都很友好。不過可能因為我爹和我舅舅的緣故,讓他們感到害怕,不與我說話。」
江意道:「是麼,那你在學堂會不會覺得孤單?」
阿忱搖搖頭,道:「不會。」想了想,又道,「我有一個厲害的爹和舅舅,但他們沒有,這是一件讓我自豪的事情。」
江意笑了笑,摸摸阿忱的頭,道:「阿忱乖。你可以試著與他們好好相處,如相處不來也不要勉強。」
江意剛給阿忱量完,還沒來得及收軟尺,一旁看著的蘇薄忽然來一句:「是不是該我了?」
江意回頭看了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道:「不用了,你的尺寸我都還記得啊。」
蘇薄道:「為什麼不用,你以前也給你父兄做過衣裳,應該還記得他們的尺寸,怎麼他們要量,我就不用?」
江意好笑道:「我爹現在是傷了身體,還能與以前一樣麼,而且他上了年紀,身體可能會萎縮,是得重新量的。」
她想,還好這話她爹沒聽見,否則聽見她說上了年紀、身體萎縮,肯定要不樂意了。
蘇薄道:「那江詞呢?為什麼他也要量,難道他也上了年紀萎縮了?」
江意眨眨眼,道:「我哥哥的尺寸我是還記得,可我讓嫂嫂幫他量是為了增進他們兩個的感情啊。」
蘇薄看了一眼阿忱,那眼神彷彿在說:連他都有得量。
江意連忙又解釋:「阿忱在長身體,隔一陣尺碼就不準了,當然得量。」
蘇薄道:「我不管。給我量。」
江意:「……」
阿忱也仰頭看看他爹,又看看他娘,然後很識時務地道:「爹,娘,我先回去背功課了。」
蘇薄道:「嗯,去吧。」
阿忱就規規矩矩地出門,江意叮囑道:「別背太晚,早些睡。」
阿忱邊往外走邊應道:「我知道了。」
阿忱走後,綠苔也面含笑意地退了下去,順帶隨手掩上房門。
江意仰頭看了看蘇薄,這男人已然筆直挺拔地站在她面前了,還擡了擡雙臂,示意她開始量。
江意嗔他一眼,道:「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上了年紀也萎縮了。」
他體量十分高大,襯得面前的江意嬌小極了。
她需得踮起腳,才能量他的頸圍,剛繞上軟尺的時候她便說出了他以往的頸圍尺碼,然後再看測量得來的碼數,分毫不差。
她每給他測量一處,都能先精準地報出他的尺碼,而測量結果往往是與她報的相吻合的。
她擡眼看了看他,眯著眼道:「怎樣,我記得這麼清楚,還有必要量下去嗎?」
蘇薄也垂眸一直看著她,道:「要量。」
江意一邊覺得他幼稚,一邊還是繼續給他量下去,輕聲道:「這也值得你較勁。」
她量他兇圍和腰圍之際,雙手繞過他身側,柔軟的身子骨便不可避免地貼進他懷裡。
她掐著軟尺,將準確的尺碼給他看,道:「你看,是不是一樣的?」
蘇薄徑直把眼挪開了,道:「我不知道,我不看。」
江意好氣又好笑,道:「要是讓外面的人知道堂堂大將軍竟是這樣的,怕是得驚掉下巴。」
蘇薄道:「外面的人沒法知道。」
隨之江意量完了他的腰,準備斂裙蹲下身,蘇薄徑直擡腳勾來一把座椅坐下,將腳放在另一把座椅上,道:「就這樣量。」
江意軟軟地看他一眼,而後伸手摸到了他腰間的胯骨,動作十分輕柔地,用尺子比量他的腿。
他的腿修長得過分了,又習慣著黑靴,走起路來的時候,她一直覺得他袍角下的這雙腿是一道風景。
江意微垂著眼,神色認真,柔順的髮絲從她腦後輕輕滑落至肩前,若有若無地擋了兩分她柔美的臉。
她一尺一尺地往下量,驀地不由想起,那年在冶兵營的時候,她要給太上皇做義肢,比照著量他的腿時的光景。
那時候她便已經將他腿上的尺寸記著了。
蘇薄支著頭看她,問道:「笑什麼?」
江意唇邊笑意更深了兩分,道:「沒什麼。」
蘇薄倏而握住了她的手腕,往自己懷裡一帶。江意猝不及防,就跌坐在他腿上了。
蘇薄道:「你在笑我。」
江意眼神也軟,聲音也軟,道:「我就笑你,怎麼了?」
她感覺他要發作了,連忙又道:「事實證明,大將軍正值英年,還不至於身體萎縮,尺碼也都還準。」
她想起一事,再道:「對了,說來我還未曾量過你的手圍,我現在幫你量一量。蘇薄,快把手伸出來。」
蘇薄看了看她,一手握著她腰,另隻手配合地伸出來給她量。
江意便舒坦地坐在他懷裡,用軟尺繞過他手腕,仔細給他測量一遍,認真地記下碼數。
她看著燈火下他的手,習武之人的手通常都具有力量感,而她覺得他的手尤其好看。
江意倚身靠著他,一邊拿著他的手把玩,一邊悠悠晃著雙腿,裙角便在他腿邊跟著輕輕蕩漾,煞是好看。
兩人坐了一會兒,蘇薄便抱著她起身,往床榻那邊去。
江意依偎著他道:「我還沒洗。」
蘇薄:「一會兒洗。」
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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