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2章 兜著事兒
年後,要到元宵節過了才會開朝,因而這期間,侯府裡也很閑。
過年要去走動拜年的也就那麼幾家,走完以後,江詞在家裡就有些磨皮擦癢。
好不容易過個年,大家也都休閑在家,應該找些有意義的事情來做。
於是乎,一家人用早飯時,江詞就提議道:「我們一家去泡溫泉吧。我打聽過了,京郊山裡有一家寺廟附近就有溫泉,近且方便,權當度假。」
江意道:「我還有來羨的事情要修理,你們去吧。」
江詞看向蘇薄道:「我和爹兩個去,你去不去?」
蘇薄道:「這種事可以叫上阿忱,不用叫我。」跟兩個大老爺們泡溫泉有什麼意思,他才不感興趣。
江詞道:「你就想我和爹幫你帶走兒子然後你和小意可以在家過二人世界是吧!我還不曉得你!」
蘇薄:「你知道你還問,圖什麼?」
江重烈道:「這大過年的,少嚷嚷吵吵幾句行不行?平心而論,平時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就已經夠煩了,還要泡在一個池子裡,豈不是受罪。江詞你是怎麼想出這麼糟糕的點子的?」
江詞道:「爹看見蘇薄煩可以理解,看見我也煩?不應該啊,我回來與你父子團聚那日,你不是還抱著我哭得像個婦人嗎?」
江意差點一口粥噎著了。蘇薄給她順順後背,她埋頭憋著笑。
江重烈抖抖鬍子,道:「臭小子,想挨揍是吧?!」
江意道:「哥哥也別老想著出去玩了,我看你有時間的話,不妨清點清點庫房,把你和爹以前收的那些破銅爛鐵收拾一下,以前不還說著要靠那些當彩禮娶媳婦兒麼,總得掃掃灰吧。」
飯後,江詞便去庫房那邊看看了。
本是來清理庫房的,後來變成他給阿忱選武器了,再後來索性在庫房前的空地上教阿忱比劃了起來。
等到下半天的時候江意問起他打理得怎麼樣了,江詞才撓撓頭,想了起來道:「我說我總想不起來上午去庫房那邊是做什麼的,原來是要去打理的。」
江意:「……」
她這一練武就很積極、一做其他的就很容易跑偏的兄長,真等他成家了,可怎麼讓人放心?
後來還是阿忱去幫忙,舅甥兩個一起把庫房那堆廢銅爛鐵給清點整齊的。
蘇薄雖然也沒去公署,但他在家也要處理公務,偶爾還拿著冊子在看。
每每江詞一來,就看見他立馬把冊子合上,十分警惕的樣子。
江詞以為那是什麼朝中的絕密重要文件,道:「藏什麼藏,我稀罕看似的,就是你送給我看我也不會看。隻是都是一家人,真要是有什麼重大消息,你自己掂量著看要不要告訴我們。」
蘇薄淡淡道:「不是什麼重大消息,你也不必惦記。」
江詞一聽不是很重大,那他瞬時就有點被勾起了好奇心,道:「那你怎麼成天都翻著看呢?」
蘇薄:「我高興。」
江詞:「你這人,一開口就很容易引起家庭爭端和矛盾。」
後來江詞留了個心眼,發現蘇薄一有時間就在琢磨冊子,究竟是什麼事情需得讓他琢磨這麼久的?
於是這日趁著蘇薄又在翻冊子,江詞就支了阿忱來叫他,來個聲東擊西。
這招畢竟以前少對蘇薄用過,也確實奏效。
蘇薄前腳一走,江詞後腳就潛了進去,找到他那本冊子,滿懷好奇地打開來看,然後頓住了。
江詞一連翻了好幾頁,表情莫測,最後又合上,原原本本地給他放了回去。
回頭等用膳的時候,蘇薄和江意帶著阿忱甫一進膳廳,江重烈和江詞就已經在膳廳坐著等了。
彼時蘇薄還沒進膳廳的門,父子兩個遠遠看見他走來,就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了幾句,又做作地咳嗽兩聲,江詞還道:「別說了別說了,他進來了。」
然後父子兩個又正襟危坐,儼然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這麼明顯,誰看不出來父子倆兜著事兒?
於是江意一家三口進來坐下以後,她便隨口問了一句:「方才爹和哥哥在討論什麼?」
江詞:「有嗎?我們什麼都沒討論。」
江意道:「有,我聽見你說『他進來了』,誰進來了?」
江重烈擺擺手,道:「那肯定是你聽錯了。小意,在家裡疑心病不要太重,那樣有礙於家庭的和睦。」
江意:「……」
不說就不說吧,江意也不再多問了。
但就是整個晚膳過程裡,江意總感覺父兄的眼神著實奇怪,當然都是對著蘇薄的。
蘇薄卻是半點都沒理會,大約是已經習慣了,父子兩個要麼就是對他冷嘲熱諷,要麼就是大驚小怪,實在不足為奇。
他與江重烈父子日常相處,一點不像翁婿和郎舅關係,父子兩個日常跟他稱兄道弟也不是一日兩日了,而今同住一個屋檐下,就更加不拘小節了些。
眼下,江重烈和江詞時不時就對蘇薄投以一瞥,然後又相互對視交流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嘖嘖嘖,真是想不到,他是這樣的人,虧他還是個堂堂大將軍。
蘇薄很是從容自如,倒是江意先看不下去了,道:「爹和哥哥有什麼事就說吧,別給憋壞了。」
父子倆:「沒事,我們沒事。」
然後這種怪異的氣氛一直持續到晚膳結束。
江意要先回院裡實驗室,阿忱也跟著去看看來羨,蘇薄落後一步被江重烈叫住。
江意回頭去看,江詞就鄭重其事地道:「小意你先回,我們跟蘇薄商議商議朝中大事。」
江意道:「別打架啊。」
江詞:「大過年的,我們不打。」
然後江意就牽著阿忱一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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