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0章 隻是敘舊,我知道
出宮的這條路很熟悉,江意想起,顧爺爺在世時也曾把她放下到這條路上交給蘇薄。那時蘇薄便如眼下這樣,牽著她的手走,徑直走進了前面昏暗的斜巷口避開宮宴出來的朝臣們。
進了巷中,光線暗淡下來,沒走多遠,江意便被他按在牆上。他今晚飲了些酒,吻她時酒息混雜著他的氣息,唇齒間儘是纏綿。
江意仿若要醉了,伸手勾著他的頭,踮著腳,主動仰頭親吻他。
良久,江意方才得一時喘息之機,後背靠著牆,渾身有些發軟,嬌嬌顫顫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巷中幽月籠下,將他身影襯得高高大大,完完全全籠罩著她。
江意伸手撫他眉眼,輕輕軟軟道:「蘇薄,皇上隻是跟我聊了些……」
知道他在意,從前他就是個醋罈子,她跟那時還是太子的謝玧多說一句話多看謝玧一眼,他都著急。
江意才不捨得他著急,更不想瞞著他,她原想告訴他,隻不過還沒來得及詳細道出來,便又被他吻住了唇。
在他欺壓上來的那一刻,聽見她婉轉輕吟,極是動人。
從前是生怕她跟別人跑了,而今她跑不了。
他的唇有些炙熱,滿是強烈的佔有慾。江意有些招架不住,心裡怦然得快要酥化開了,她斷斷續續地,在他懷裡輕喘。
後來蘇薄扶著她的頭壓在懷裡,低低道:「隻是敘舊,我知道。」
江意勾唇笑,臉蹭著他的衣襟,喃喃道:「不問具體聊了些什麼啊?」
蘇薄道:「不問。」
江意抱著他的腰,手裡順著他的腰背,一時順口就道了一句:「醋罈子突然不醋了。
江意還沒反應過來,便又被他給吻了去。
後來她便被蘇薄托著腰抱著,走小巷回了。
江意兩腿掛在他身側,軟軟地摟著他,趴在他肩上。
那廂宮裡宴殿上,蘇薄和江意、江詞離席了以後,眾多武將也都意興闌珊,根本不給機會讓那些文臣們灌醉,就陸陸續續地起身離場回去了。
蘇薄和江意到離侯府不遠的地方,前方隱隱看得見侯府門前的燈火了,江意便掙紮著要下來,道:「你把我放下來吧。」
蘇薄垂著看了看她道:「現在有力氣了麼?」
江意有些窘迫,道:「我能走回去。」
蘇薄這才將她放下。
江意牽了蘇薄的手便要與他一同進家門,然蘇薄卻站著沒動。
江意回頭看他,道:「你不和我回去麼?你的東西,以前可都搬到我院裡去了的啊。」
蘇薄道:「今夜不回,我回大營。」
江意愣了愣,他又道:「將事情都安置處理完,明早回來。」
確實,今天大軍才在京郊外安營,還有諸多事務要交接處理。本來也用不著這麼著急的,先休整兩天江意也是要去的。
江意便問他:「那你今晚不休息麼?」
蘇薄道:「要,處理完就休息。」
江意道:「要多久啊?後半夜能休息上嗎?」
蘇薄低著眼簾,目色緊緊鎖著她,低聲道:「捨不得我去?」
江意笑著應道:「是有點。」頓了頓,又改口道,「不,是很捨不得。」
他輕輕扶過她的頭,親了親她額頭,道:「那我做完事便回來找你。我看著你進去。」
江意便不多耽擱他了,轉頭往家門去。她不禁回頭看了看,見他仍還站在原地,要等著她進家門以後方才離開。
此時江重烈還沒歇息,江詞也早一會兒到家了,父子倆正在廳上等著江意和蘇薄回來呢。
沒想到是江意一個人回來的。
江重烈就問:「那小子呢?」
江意道:「他回大營了,做完事便回來。」
江重烈沉吟不語。
江詞道:「本來爹還等你們回來,一齊去向娘進香的,也罷,看樣子他得明天了。小意,你嘴怎麼紅腫了,方才我走的時候不還好好的?」
江重烈聞言道:「我看看,怎麼回事?」
江意:「……」
江意抿著唇,連忙轉頭往自個院子去,道:「我先回去洗洗,再去祠堂。」
江重烈便道:「算了,今晚天色已晚,蘇薄又沒回來,就照江詞說的,明天再上。早點回去歇著。」
她的後院裡也亮著燈火,有綠苔張羅著,丫鬟嬤嬤們都活絡起來。
在江意的記憶中,已經許久都沒有這般熱鬧過了。
江意的房間裡一切都已打點整齊,在她回來後,又往房中備上沐浴香湯,綠苔還和從前一樣,點香備衣,面面俱到。雖然很久沒做這些事了,但一點也不顯生疏。
江意回房,褪了這一身衣袍,一件件解了衣衫,解到最後,露出了底衣下的肌膚。
她對著銅鏡,看見銅鏡裡的自己,在外幾年,她身姿沒有太大的改變,因為本身骨節纖細,身上也勻稱而柔韌。
一年四季,她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此刻燈火下可見肌膚如雪一般潔白。
隻是身上還裹著那束兇。
綠苔上前,替她解開束兇的帶子,一圈圈解了開來。
解到最後,江意擡手抽了挽發的髮帶,青絲鋪落,勘勘將身姿恰到好處地遮掩起來。
她身上平添了一些傷痕,儘管有些她自己都不知道何時添上的,但就是在身上留下疤了。
綠苔道:「小姐入浴吧。」
江意赤腳走到屏風後,進了浴桶。
她終於可以好好洗去滿身風塵。
江意把自己完完全全沉入水裡,髮絲如水荇一般在水裡漫了開來。綠苔守在一旁,見她沉溺了一會兒,有些擔心,喚了一聲:「小姐?」
隨後江意方才冒出頭來,水聲嘩嘩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淌,一張臉上濕潤而明媚。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長出一口氣,嘆道:「這才舒服了。」
江意把自己從頭到腳都好好清洗了一遍,方才出浴更衣。
她著了柔軟輕便的裙子,許久沒穿,一時間放鬆得竟還有些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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