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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輕輕喚他

我的夫君權傾朝野 千苒君笑 1990 2026-04-07 14:53

  回到小亭內坐下,江意眼看著蘇薄隨手磨了幾下墨,鋪平了紙,問她:「你寫還是我寫?」

  江意道:「我寫。」

  她提筆彎下丨身去,一字一字寫得規整,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記著,蘇薄往後不能與她為敵,也不能與她父兄為敵。

  落款她寫上自己的名字,把筆遞給蘇薄。蘇薄看她一眼,在她的名字旁邊落上自己的名字。

  一個娟秀溫柔,一個落拓剛勁。

  江意收好字據,長長籲了一口氣,顯然是真的放心了。

  蘇薄端著酒,看著她臉頰透著飛霞,仰頭把酒喝盡。

  江意沒再沾酒,隻是歪歪支著頭,手指蘸了杯裡的酒水,隨便在桌上寫寫畫畫,道:「你應該是很久很久以前便去邊關了吧,難怪從前不曾聽說過你,此前也素未謀面。」

  蘇薄道:「素未謀面?應該談不上。」

  江意訝異地看著他:「從前我見過你?」

  蘇薄道:「你隻是忘了。」

  江意道:「我見過你,我隻是忘了?」

  這樣的認知使得她十分意外,隨後開始仔細回憶過往,可越想腦子裡越一團漿糊,什麼都想不起來。

  不知不覺,兩壇酒已沒剩下多少。

  夜色也已深。

  江意覺得自己真該動一動揮散揮散酒意,不然一會兒可能連自己院子都走不回去。

  實際上她喝的那點酒和蘇薄喝的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江意把酒罈子抱去盥洗室,往裡面加滿水,回頭對蘇薄道:「你幫我拿回樹腳下去埋起來。」

  蘇薄:「……」

  江意道:「今天我請你偷喝我兄長酒的事,你我都不要說。」

  蘇薄道:「酒和水的區別還是挺大的,你兄長嘗不出來?」

  江意:「等他嘗出來,那肯定也是當初他埋的時候沒有埋好酒,是被賣酒的老闆給兌水騙了。」

  蘇薄依言把兩罈子水給她埋了回去。

  江意蹲在一旁,準備雙手捧泥把坑填上,他低道:「別再弄髒手。我來。」

  於是江意便抱著雙膝,下巴擱在膝上,安靜地看著蘇薄埋罈子。

  她忽道:「明天我要去蘇家解了婚約。」

  蘇薄:「嗯。」

  江意道:「家裡無長輩,我隻能叫成叔跟我一起。但想著,你與我父兄交好,又是蘇家的長輩,若叫你去做個見證,倒是合適。」

  蘇薄手裡的鐵鍬將泥土一鍬鍬鏟了回去。

  她問道:「你明天有空嗎?」

  蘇薄道:「有空。」

  江意緩緩彎了彎嘴角,道:「那你去不去給我作見證?」

  蘇薄道:「去。」

  後來,她看著看著,便放心地闔眼睡著了。

  蘇薄回頭看見她還乖乖蹲著,解了自己的外袍,罩在她身上。

  等他弄完,在她身旁彎下丨身來,將她抱起在懷。

  期間,江意眉頭微微動了動。她緩緩撐開眼簾,眼前依稀是熟悉的侯府裡的小徑。

  有人正抱著她,走在那小徑上。

  他身上的味道,那麼熟悉。

  隻是江意腦海裡卻一片空白,大抵是腦子沒法清醒。

  過了一會兒,她無意識地,歪著頭,一點點靠在了蘇薄的兇膛上。

  側臉貼著他的衣襟,輕輕蹭了蹭。

  「蘇薄。」她忽然喚他。

  那聲音輕輕軟軟,細如蚊吟,似醉非醒,帶著點點鼻音和沙啞,卻是動聽極了。

  這是她第一次喚他的名字。

  可惜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麼樣的心境喚他的。

  蘇薄腳步忽而滯住,抱著她箍著她身子的手臂緊了緊。

  她夢囈般呢喃:「我父兄不能死,還有,你要快點當上大將軍……」

  她可能,真的是在夢境裡吧。

  蘇薄擡腳繼續走,若有若無地低了低下巴,碰到她頭頂柔軟的發,回應道:「沒有誰會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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