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7章 這幾天發生的事
嬤嬤道:「謀害皇後,那可是滿門抄斬的大罪,當下還隻是落獄聽候發落。皇後才醒,就不要操心這些了,更不要想著往日情誼去替黃家求情。那黃曇明知皇後不會水性,她在刻意推皇後下水的時候,可絲毫沒有顧念往日情誼。」
顧瑤搖搖頭,道:「我不操心,相信這件事皇上自有決斷。」
她能諒解的都已經諒解了,先前在侯府她替黃曇解了圍,在選秀一事上她也沒落罪到黃曇頭上,可如今黃曇借她人之手把她推入池中,害她溺水,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她都可以選擇不諒解。
她覺得她還沒有大度到要替一心想害自己的人求情。
櫻桃又道:「除了黃曇,其他被小姐除名的那些秀女,小姐猜怎麼著了?」
顧瑤道:「不是被遣送出宮了麼?」
櫻桃炯炯有神道:「那哪有那麼便宜的事,皇上把她們都留在宮裡了。」她表情異常豐富,「讓她們在凈房刷恭桶!」
顧瑤眨眨眼。
櫻桃又興緻勃勃道:「還有還有,其他的那些秀女,小姐不知道,皇上將她們召集了來,免去了後續的遴選,全部分配至宮中各處當宮女了!」
顧瑤一醒來就接收了這麼多的消息,一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櫻桃道:「黃尚書家被下獄了,皇上還在氣頭上,百官們也不敢反應太大。他們的女兒全充了宮女,他們也隻能在朝堂上爭辯幾句,說皇上這般決斷不合規矩。
「可皇上說怎會不合規矩,既是選秀,自是要他滿意,他若不滿意的秀女,按照慣例,都得當滿三年的宮女才能發放出宮呢!他說他一個都不滿意!
「百官先前催逼得緊,這下好了,皇上一竿子給打回來,他們屁都沒一個,還得白白讓女兒在宮裡做三年的工。」
嬤嬤從旁提醒道:「櫻桃,莫要粗魯。」
櫻桃吐了吐舌頭,道:「一時激動一時激動,小姐莫怪。」
嬤嬤笑著對獃獃的顧瑤道:「恭喜皇後,如今皇上的心思隻系皇後一人身上。皇後隻安心養好身子,什麼都不必擔心了。」
這時門外的太監稟說,皇上回來了。
櫻桃和嬤嬤趕緊起身立在一旁。
謝玧在門口聽說顧瑤醒來的事,進來時步子明顯走得急,一進內室便見顧瑤正醒著靠坐在床頭,心下總算安了下來。
櫻桃和嬤嬤連忙退下。
謝玧走到床邊坐,伸手握著顧瑤的手,溫聲低問:「怎樣,感覺可好些?」說著他另隻手又摸摸她的額頭。
顧瑤望著他,眼裡閃爍著瑩潤的光。她眼下一見著他,不由就想起自己這一覺睡下去之前發生的事。
然後她就感覺降下去的燒又一點點燒回來了,熱意爬上她的脖子根和臉頰,耳朵都紅透了。
謝玧見狀頓了頓。
顧瑤訥訥道:「我可能又發燒了……」
謝玧道:「不要胡說。」他看著她又問,「別亂想就會慢慢平靜下來。」
顧瑤道:「你怎麼知道我有在想什麼?」
謝玧不由看了兩眼她的唇,她慌得眼神亂閃躲,他隻好將她擁入懷裡抱著。
顧瑤心裡跳得慌,臉埋在他衣襟間,忍不住擡手抓住他腰間的衣裳,抓了一會兒覺得不滿足,又環上他的腰抱住他。
這時外間有櫻桃的聲音冷不防響起:「小姐的葯好了。」
驚得顧瑤連忙從他懷裡出來。
謝玧道:「送進來吧。」
櫻桃送進葯後又垂著頭目不斜視地退下了。
謝玧端著葯碗,一手拿著調羹攪一攪,給她吹了吹,顧瑤見著他的動作,眼珠子就黏在了他好看的手上,忽道:「方才櫻桃都告訴我了。」
謝玧舀起湯藥來,先放在自己唇邊試了試溫度,神色如常道:「說什麼?」
溫度剛好,他便餵給顧瑤,又道,「先喝葯。」
顧瑤眼巴巴地看著他,張口接了他喂來的葯,咽下道:「櫻桃說你把那些秀女都分配到宮裡各處去當宮女了。」
謝玧問道:「苦嗎?」
顧瑤癟癟嘴,道:「皇上不說的時候不覺得,眼下一說,突然就覺得有點苦了。」
她乾脆自己捧過葯碗,又道:「還是給我一口氣喝了吧。」
她咕嚕嚕喝完,臉都皺成了核桃一般,謝玧及時拈了蜜餞喂她嘴裡,她苦哈哈的小臉這才展開了。
顧瑤福至心靈,忽然問:「皇上是不是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她望著他,鼓起勇氣,「是不是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她們當皇上的後妃啊?」
謝玧亦看著她,片刻方才挑了挑眉道:「那不然怎麼辦,我的皇後要給我丨操辦此事,皇後如此通情達理,我總不能不給個機會。」
顧瑤認真地認錯道:「皇上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做這樣的事情了。」
謝玧伸手撫了撫她臉頰,道:「不是你一人的錯,也有我的過錯。阿瑤,對不起。」
顧瑤一聽,不管不顧就朝他撲過去,將他緊緊抱住,喃喃道:「你才沒有對我不起。」
謝玧將她抱個滿懷,不由挑唇笑了笑,又道:「我說要選秀,但選秀並非就是選妃,我從未說過要給自己選妃。百官那邊著實催逼得緊,按照慣例,也需得走這樣一個過場。所以方才那話是逗你的。」
許久,顧瑤又從他懷裡擡起頭,擔心地道:「秀女們全充作了宮女,這樣皇上會不會惹得文武百官不滿啊?他們要是聯合起來反對怎麼辦?」
謝玧溫聲道:「我不怕,你也不必怕。」
顧瑤枕著他兇膛,道:「我就是擔心君臣不和,會對皇上不利。」
謝玧道:「我與大將軍君臣和睦足矣。何況科舉剛結束,不必擔心朝中無人可替。」
顧瑤一聽,腦瓜子總算轉了過來。
大將軍兵權在手,又是忠於皇上的,哪用得著擔心其他大臣不滿啊。要擔心也該是大臣們擔心哪裡惹著了皇上不滿。
顧瑤也突然明白了,他壓根都沒有君臣不睦的顧慮,當然就更不需要違心順著大臣們的意思來;她悶聲道:「其實皇上一開始就可以不用答應他們進行選秀的。」
他嘴上說是需得走個過場不過是說來安慰她的。是她險些弄巧成拙了。
謝玧好好地擁著她道:「既然都等不及要將自家女兒送進宮,那便讓她們好好服侍你幾年也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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