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心已經沒心思去聽李承潼在說什麼,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當時凄慘的畫面,她甚至不敢去想自己怎麼度過了那段時間。
一想起來,就快要窒息。
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手中滑落,蘇晚心的心口處疼的快要裂開,她感覺周圍的空氣一點點被抽走,好難受。
“幹媽!”離得最近的白旭見狀立馬抱住了快要倒下的蘇晚心,着急的喊白錦:“老三快來。”
耳邊嘈雜的聲音蘇晚心已經聽不見,她腦子裡全是曾經痛苦的畫面。費雲沉,是不是也已經知道了?她那難以啟齒的過去。
好想死。
為什麼,為什麼上天對她這麼不公平,她究竟做錯了什麼,要這麼懲罰她?
意識漸漸從身體裡抽離,蘇晚心的眼神也慢慢渙散,下一秒便直接暈了過去。
一群人都慌了,大家就是害怕看見這種畫面才不讓蘇晚心出門,沒想到他們千算萬算卻算漏了李承潼這個禍害。
這一次蘇晚心的情況比之前都要嚴重很多,精神病院的事情她從沒對任何人提起過,就是因為這件事比任何事情都讓她難以接受。
現在舊事重提,對她來說無疑是緻命一擊。
本就抑郁症很嚴重的她,怕是因為這次事件,很久都不會好了。
收到信息的費雲沉,得知蘇晚心突然暈倒,立刻放下手中工作趕回雲碧水岸。
他回來的時候,蘇晚心渾身已經插滿了針管,氣息極度不穩定,稍有不慎,或許就會沉浸在悲痛裡醒不過來。
白錦的神色從來沒有這麼嚴肅過,他屏退衆人,隻留下費雲沉和蘇辭。
“你們是幹媽最親的人,這些話我隻對你們說。”白錦說話的聲音都帶着一絲哽咽,看着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蘇晚心,他也心疼不已。
費雲沉拳頭緊握,谪仙般的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熟悉的人卻能清楚的看見他眼神中的悲傷。
“幹媽這次的情況很嚴重,她現在被禁锢在自己的思維裡不願意醒來。精神病院的事情讓她受了太大的打擊,接下來除非她自己克服心中的魔障,否則很有可能會一直這樣睡下去。”
白錦也不願相信這樣的事實,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費雲沉一把捏住白錦的肩膀,力道大的像是要捏碎他的骨頭:“救她。”
白錦搖搖頭,眼裡含着淚花:“如果可以,我自然想救幹媽。她的病從六年前起已經種在心裡,這是她内心的夢魇,現在除了靠她自己走出來,隻有一個辦法可行。”
“什麼辦法?”費雲沉緊張的渾身都在顫抖,隻要有一線生機,他都不會放棄蘇晚心。
“現在幹媽沒有想活下去的欲望,如果你能找到讓她活下去的希望,讓她從夢魇中掙脫,或許還有機會。”白錦覺得這是唯一的辦法。
他之所以留下費雲沉和蘇辭,隻是因為他們對蘇晚心來說是最重要的人,由他們來喚醒蘇晚心可能會有用。
費雲沉顧不得太多,完全放下了平時高高在上的身段,帶着祈求的聲音傳進白錦耳中:“你快告訴我,我要怎麼做,我能做些什麼才能救她。”
蘇辭水汪汪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白錦,帶着哭腔說道:“三哥,隻要能讓媽咪醒過來,我和爸爸什麼都願意做。”
白錦歎息着:“其實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現在隻能靠你們把幹媽拉回來了。她現在精神崩潰,神志已經回到了幾年前。你們隻有每天不停的在她耳邊說話,讓她的思緒回到現在,讓她感覺到安全感和新生的希望,或許就會醒來。”
“成功幾率呢?”費雲沉心裡慌亂如麻,他想知道答案,卻又害怕知道答案。
“成功率百分之三十,但如果不這麼做,幹媽永久沉睡下去的幾率是百分之百。”白錦也不想接受這樣的結果,可現在他們都隻能人命。
百分之三十?費雲沉聽到這話以後整個人倒退兩步,神采也黯淡了幾分。
隻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如果失敗,那麼蘇晚心将會成為植物人,永遠醒不過來。
蘇辭本來還能繃着,一聽白錦說出準備的數據後,眼淚頓時就止不住了。
他嗚嗚的哭着撲進白錦的懷裡,求着他:“三哥,我求求你,你救救媽咪好不好,你救她,你救救她啊。”
他不要沉睡的媽咪,他要活生生的媽咪。
費雲沉的眼角也有淚光閃爍,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沒想到蘇晚心的情況會這麼嚴重,早知如此,就不該留着李承潼和李夢蓮這對狗男女。
“小辭,你放心,三哥一定會竭盡全力救醒幹媽。”白錦哽咽着向蘇辭保證。
“嗯。”蘇辭哇哇的哭着。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是誰都不想的,秦瑤他們得知結果後,也是一個個哭成了淚人。
她崩潰的站起身來,哭着喊着要去殺了李承潼。
馮遂又一次攔下她,她不依不饒的掙脫馮遂的懷抱,直接沖了出去。
馮遂見狀立馬跟了上去。
秦瑤直接沖到李承潼的公司,不顧别人的阻攔拿着棒球棍就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