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又是誰說三道四
第150章又是誰說三道四
「怎麼?」洛四娘疑神疑鬼地坐起來學著洛夕瑤的樣子朝外看了看,小聲道:「外面可是有什麼……」
「能有什麼?」洛夕瑤把她塞進被子裡,「除了巡夜的宮婢和內侍外還能有什麼?」
「有……」
「行了吧你!」洛夕瑤白了她一眼,「我是想著有事情忘記同王嬤嬤說了,看她房裡的燭火熄沒熄。」
洛四娘拍了拍兇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真有鬼呢!你不知道,行宮的傳說可多了。」
「哦?」洛夕瑤來了興緻。
洛四娘卻是不肯說了,「夜裡不要說這種事啦!本來沒事也可能被說出事情來,趕緊睡吧,等白日裡再講給你聽。」
「也好。你先睡,我去瞧瞧王嬤嬤。」
「啊?」洛四娘想拉住她,可洛夕瑤已經下了床。
洛夕瑤穿好衣裙,轉頭道:「你乖乖睡,我很快回來。總不會是沒我在身邊,四姐姐就害怕了吧?」
洛四娘哼了哼,翻身蓋上被子,「那你快些回來,不然我可不給你留位置。」
「那我就把你踢下去。」
「真是個壞九娘。」
宿在外面,茯苓本就警醒著,見洛夕瑤出來,她趕忙迎了上去,「姑娘怎麼出來了?可是有事吩咐?」
洛夕瑤走了幾步,四處看了看,選了個位置站定,「方才這裡可有人?」
「奴婢沒見到。」茯苓搖頭,「奴婢才從紅明那裡回來,並未見此處有人,姑娘可是發現了什麼?」
她取出一張紙,上面有宮婢和內侍巡夜的時間,不過沒有記錄侍衛的,實在是侍衛的巡邏時間並不容易掌握。
「巡夜的安排很是緊密,若想做些小事還能找個空子,可若真想刺殺,插翅難飛。」茯苓道,「姑娘因為同賀蘭王爺定了親,行宮所在便歸於宗室。左邊兒是平西侯府,右邊是康平侯府。若是真有人避開咱們院子的人,定然是跳隔壁院子去了。隻是不知道隔壁是平西侯府何人的院子。」
「平西侯?」洛夕瑤眯起眼睛,「貴妃娘家平氏?」
「是。」
「在外的日子,入口的東西一定要盯緊了,還有我同七哥貼身之物所在,鑰匙你可看好。」
「姑娘放心,奴婢明白。」
「我去瞧瞧王嬤嬤和木香,你進房裡隔間守夜,別在外面涼著。還未進夏,夜裡風涼。」
「是。」
洛夕瑤轉了一圈,待巡夜的人從她們院外經過,她方轉身回去。
話說遠香近臭,賀蘭臨漳本就被東齊帝看好,如今眼看他要回漠北了,他更是不忘時時叫了賀蘭臨漳到跟前去。
賀蘭臨漳又有什麼事情都喜歡叫著洛夕瑤,可是讓一些人的眼珠子都要嫉妒紅了。
其實東齊帝又不傻,他再喜歡賀蘭臨漳,也不會超過喜歡自己的兒子。
可作為帝王,他對太子自然是嚴格要求。
就如尋常老父親,別人的兒子犯些錯處他能說和,可輪到自家兒子,那是定要嚴格要求的。
東齊帝對太子寄予厚望,二皇子又是他寵妃的兒子,他也會用心呵護。隻是孩子大了,各有各的想法了,他能平衡朝堂,平衡後宮,可在血脈親情上,也隻能用本辦法,借著別人家的孩子來敲打自家的。
此番狩獵,他將子嗣悉數帶來獵場,甚至沒有留下成年皇子守京,故而早晚請安之時,楊太後那裡都格外熱鬧。
用過早飯,東齊帝會將年幼的皇子留在慈安宮,帶著成年的皇子處理政務。
但凡手邊事,他都會問一問太子,不時也會問其他皇子,頗有一番考驗歷練的意思。
東齊帝對太子要求嚴厲,對二皇子和三皇子稍遜一些。
倒是對賀蘭臨漳,東齊帝最是和顏悅色。
隻是,人最怕比。
在二皇子看來,東齊帝隻看重太子,但凡有摺子,東齊帝必先開口詢問太子,之後才能輪到他。
可他明明不比太子差。
就因為他比太子晚出生,便要事事落後於太子。
這讓心高氣傲的二皇子如何願意?
而對太子而言,也是不滿。
都是父皇的兒子,東齊帝卻對二皇子要求頗低。明明二皇子說的無甚建樹,東齊帝也要誇上一誇,他的對策明明比二皇子高明不知多少,東齊帝卻隻是點點頭。
而在三皇子看來,他根本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存在,若不是有賀蘭臨漳陪他說說話,他還不如根杆子得父皇重視。
東齊帝想兒子處處好,可他的兒子卻沒有一個滿意。
洛夕瑤的臉皮八丈厚,禦輦中都是兒郎,就她一個女娘坐著,她也很是坦然,不時同賀蘭臨漳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二皇子是恨不得撕下她的臉皮,把她丟出禦輦。
若不是她,他也不會被東齊帝罰。
也不知道她把燕回令藏在了哪裡,他讓好幾撥人去找都沒有找到。
待他將燕回令握在手中,定要將她碎屍萬段,挫骨揚灰,以消心頭之恨。
二皇子不好質問洛夕瑤,便找機會同楊太後吹了吹風。
「都說後宮不得幹政,你要提點幾個孩子也就罷了,她整日混在禦輦中算怎麼回事啊?」楊太後對東齊帝道,「哀家知道你一向喜歡賀蘭臨漳,可他再好也不是你的兒子,也不姓白啊!你們整日讓哀家不要過於看重承恩公府,可皇帝如今做的事情,同哀家又有什麼不同?」
東齊帝道:「朕看中賀蘭臨漳,是因為他有才幹。每每朕交了什麼事情讓他做,他都能做得合朕的心意。至於洛九娘……母後要知道漠北同東齊不同,在漠北,女人的地位同男子一樣。隻要女子對部落有功,甚至可以成為部落之主。朕讓九娘去漠北,可不隻想她做個花瓶。」
「若朕隻是隨便找個女娘去和親,又何必辛苦大長公主專程教導於她?」東齊帝不想楊太後拖後腿,隻能掰碎了解釋,「九娘年紀小,一時好一時歹,您不要同她一般見識。若她能掌控漠北,朕縱容她些又有何難?」
楊太後笑:「孩子嘛!哀家怎麼會同她一般?隻不過她到底不姓白,又不是個好掌控的。皇帝就沒想過,萬一他掌控漠北,卻又不受東齊掌控,可如何是好啊?」
東齊帝眼角微跳,這可不像他母後能說出的話。
又是誰,在母後耳邊說三道四?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