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人皮捲軸

　　「扛起來跑！」小柯抱著平安從他們身邊跑過，「白梟追進來了。雖然通道影響它們飛行，可也影響我們出手。」

　　他環顧四周，道：「你們看看，別說長槍了，便是刀劍都舞不開，弓箭更別想！在這麼狹窄的通道裡動手，白梟還沒抓到人，便自相殘殺起來。」

　　「等等。」洛夕瑤想叫他停下來。

　　小柯又向前跑了幾步，才停下來，「還等？我們身上沒染上白梟蛋的氣息，才能平安，可一旦東齊那些人追上來，他們身上的味道便會過到我們身上來，到時候要面對的，豈不是白梟無止盡地追殺？」

　　洛夕瑤道：「我是想讓你過來看看丁振，他不對勁兒，我卻沒有找到結症。我怕他暴起傷人，也不敢讓瘦子繼續背他。」

　　「用篙竿。」

　　小柯把包袱裡拆開的竹節丟給她，「把他穿篙竿上擡著。」

　　瘦子傻眼，什麼？

　　別管法子能不能見人，反正好用就行。

　　篙竿一橫，從丁振兩邊的袖子中穿過，好在金啟日和金啟月身高差不多，二人擡著丁振，倒也不會讓丁振的腳拖在地上。

　　白梟追殺，後頭的東齊人亂成一團，不知會有幾條命被永遠留在此處，祭奠無辜死去的雛鳥。

　　「王妃！」瘦子驚呼出聲，揉了揉眼睛，確定沒有看錯，才皺眉道：「小柯和平安不見了。」

　　他說著，放下丁振，腳尖輕點，從賀蘭臨漳和洛夕瑤身邊掠過，然後看到了懸在半空的師徒二人。

　　金啟月心驚肉跳地朝小柯伸出手，「你也太不小心了！」

　　小柯借力背著平安躍上來，瞪眼道：「是我不小心嗎？是他！是他晃蕩他的小短腿時提到了陷阱！」

　　想到平安的運氣，洛夕瑤看了看裡面布滿竹片的陷阱，這麼高掉下去，肯定被切片啊！「讓平安不要亂動。」

　　小柯一聽，朝旁邊呸了一口，「進入地宮後，除不能背著抱著他的時候，你見我讓他下過地嗎？誰能未蔔先知他在我背上也不老實呢？」

　　平安的頭彷彿千斤重，都要把他細細的脖子墜斷了。他雙手合十，撅著嘴巴求饒。

　　賀蘭臨漳一把抱起洛夕瑤，從坍塌的陷阱上躍過，又轉讓胖子把丁振送過來，「這裡越來越熱，我們得快些。」

　　「等丁振醒了我得讓他少吃些，不然以後我可不同他一起行路。」胖子沒好氣地道。

　　見順利躍過陷阱，大家都鬆了口氣。

　　本該走在前面的小柯貼著牆給大家讓出地方，「你們先請，我殿後。」

　　洛夕瑤可算知道他為何總要殿後了，這種運氣，八個路口選一個，這師徒二人也定然會選中死門。

　　「蹲下！」陳永年爆喝一聲，長槍卷著勁風從他們頭頂穿過，把一個黑影釘在岩壁上。

　　「人皮捲軸？」洛夕瑤背後一涼，莫非這一切都是幻覺？她如今竟還在幻覺中沒有走出去？

　　賀蘭臨漳握住她冰冷的指尖放在唇間吹了吹，「冷……」剛想問她是不是冷，就見他鼻尖汗珠點點，他話音一轉，低聲道：「不是幻覺，是人皮。隻是到底是不是我們所知道的那張人皮，有待考證。」

　　「裝神弄鬼！」洛夕瑤擡手握住長槍，一個用力，單手把長槍抽出來，還給陳永年，「多謝。」

　　她本想戴上羊皮手套，可戴了手套，手感便會有差。

　　未等她想好怎麼辦，賀蘭臨漳已先她一步拿起人皮。

　　他細細地摸了摸泛黃的人皮捲軸，道：「和藏寶圖碎片的手感一樣。」

　　當初他們對藏寶圖碎片有過總總猜想，卻從未想過是人皮所制。

　　洛夕瑤問陳永年，「陳督司可看清人皮捲軸是怎麼出現的？」

　　「憑空出現。」

　　解開了系在兇前的包袱，洛夕瑤摸出面巾戴在臉上，「壁畫上祭司是戴著面具的，你們猜，這東西……會不會就是面具？」

　　在那一瞬間，洛夕瑤覺得風聲吹拂過耳邊的發，有什麼呼啦啦的聲音撲來，甚至還叫著她的名字。

　　母親的聲音不可能出現在這，她幾乎想也沒想地轉身，擡手將金線蠱朝前扔去。

　　「人皮捲軸就貼在岩壁之上，它們是沖我們的臉來的！」知道怎麼回事，洛夕瑤心中也算落下大石，她彎腰看著被金線蠱蠶食的人皮捲軸，按了按發脹的眉心道：「人皮捲軸薄如蟬翼，仔細看，上面有很多細密的痕迹，像是毛孔，又像是時光的瘢痕，其實……不過是眼睛難以捕捉到的小蟲罷了。」

　　「它們被人封進人皮後又貼在岩壁上，隻要岩壁不滾燙，它們便不會動。」

　　「可我們來了，火山作為一個試煉之地開啟了機關，如血池一般活了過來。它們一旦貼到臉上，打了巨眼的烙印，我們便成了祭品。」

　　賀蘭臨漳有些疑惑，「地下河潮汐引來河水倒灌時，我觸摸過穹頂，穹頂是溫熱的。而這裡的岩壁也是……」

　　「你懷疑我們如今在地下河之上？」洛夕瑤深覺不可思議地跺了跺腳，「我們腳下踩著的是地下河和巨蛇？」

　　「可我們這一路一直在朝下走，怎麼可能再上……不對。」瘦子晃了晃腦袋，「逃離潮汐後，我們的骨船是逆流而上，地洞的地形圖我們本也沒有完整的，地下河那麼長，前後有些許落差也不算什麼。」

　　洛夕瑤朝陳永年點了點頭，道：「這裡的岩壁從進來開始便是溫熱的。其實看白梟將蛋放進其中就能明白，這裡的溫度適合孵蛋。我第一個踏入蜃珠的紅光內，看到的便是滾滾岩漿，我懷疑我們從這裡出去，映入眼簾的便是岩漿。」

　　不過這些不是重點，她重點要說的是，「喜歡撲臉的人皮捲軸可能以你腳前的那個陷阱為界，在此之前，我們一直都未見過人皮捲軸。」

　　洛夕瑤對陳永年的觀感不錯，能順勢拉一把的時候，她不會吝惜力氣，隻是……她更想知道陳永躍過陷阱後，是否會被人皮捲軸撲臉……

　　若被撲，便是封印在他們耳垂上的心頭血消失了，若沒有，那麼人皮捲軸鍾愛的便是巫族之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