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見胖子和賀蘭臨漳一個抱孩子，一個放石塊，陶安立刻不安起來，可大人們都沒說話，他一暗衛，也不好阻止。

　　何況按照賀蘭王爺的猜測，開啟石門的機關真的在石壁另一側，他們能爬過去的，隻有這個小孩。

　　好在小平安聽話，胖子也靈活。

　　一番折騰，小平安被賀蘭臨漳抱了起來。

　　他吸了吸鼻子，奶呼呼地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留在這裡餵魚了呢！」

　　「瞎說什麼？」胖子擡手給了他鋥亮的後腦勺一下，「走，咱們過去瞅瞅，萬一你能從下面過去呢？」

　　「我不。」平安噘嘴道，「裡面那個可怕，把那個叔叔都嚇進河裡了，我才不要一個人爬過去呢！」

　　「你不過去可不行。」胖子笑呵呵道，「你可是我們所有人的希望呢！」

　　平安挺起兇膛，牛氣哄哄地邁著小方步，站到洛夕瑤和小柯身後。

　　洛夕瑤低頭看了看她不算高聳的前兇，餘光又掃了眼還能站起來的人，倘若真能爬出去，他們中隻有小平安和她能做到。

　　瘦子雖叫瘦子，可那是對於胖子而言，並不是說瘦子的骨瘦如柴。

　　「不是說要挖嗎？」洛夕瑤挑眉看向白延文，「動手啊！」

　　眼下不是置氣的時候，白延文緩緩吐了口氣，揮手道：「走過去時小心些。」

　　陶安看了曹寬一眼，帶著人手默默跟了上去。

　　撥開河水之下的砂石，一層灰色露了出來。

　　陶安用匕首敲了敲，有「咚咚」之聲，「的確不是尋常泥土，很結實，不好挖。」

　　「不好挖不是不能挖。」白延文道。

　　白延通道：「陶安過來，同我說說是什麼情況？」

　　「是。」陶安一走，白延信帶的人也就跟去一旁，隻留白延文帶的人還在研究河底的灰色。

　　「你想到了什麼？」小柯問。

　　洛夕瑤察覺到賀蘭臨漳的接近，自然地依到他身邊，發現包紮傷口的棉布沒有血跡，她鬆了口氣道：「城磚。不管是什麼，我都不建議挖開。」

　　洛夕瑤道：「這裡的每一處布置，都有其用處在。單說地下河道，石階裡藏著魚皮帆、繩索和篙竿，石壁上掛著魚骨船。為了不讓人輕易發現，地下河道內的石壁能夠吸收光亮和聲音，暗淡的燭火在裡面更加暗淡，很多細節處都不易被發現。直到地下河最低窪的河段，因潮汐兇猛，巨蛇環伺，那裡的石壁便是尋常石壁，讓我們能夠傳遞聲音，也能用火把照亮周圍。」

　　「那麼這裡呢？這些堅硬如磚石的泥土又是否是為了封住什麼？我們皆落過水，雖然沒有沉入河底，可我們不止一次在礁石群上停留，礁石之下的泥土可同這裡不一樣。」

　　「再有，我們在地下河中隻見到巨蛇和小魚，那麼千百年來，巨蛇靠什麼生存？我懷疑河裡有東西，隻是我們沒有看見。」

　　小柯喃喃道：「那些藏在泥土中的東西很可能是用來餵食巨蛇的，如此一來，巨蛇便會守在河底，輕易不遊出來……」

　　「是。」洛夕瑤道，「地宮秘密太多，我們已經來到地下河的盡頭，那麼所謂的潮汐……是上遊的水倒灌去了下遊嗎？不然為何這裡的水如此少？地宮的水竟不是活水？」

　　「不應該。」賀蘭臨漳皺眉道，「死水不會這麼清澈，也不會沒有味道。地下河道中除了水腥氣和潮氣之外，並無其他。」

　　見東齊的侍衛拿起武器，洛夕瑤一急，「不能讓他們挖開。」

　　「可平安一個人過去……」小柯很是糾結。

　　「我陪他一起。」洛夕瑤道。

　　賀蘭臨漳眉心一跳，「你？」

　　「不然你去？」洛夕瑤倒不是擡杠，而是除了平安外，隻有她能試一試。

　　萬一過去了呢？

　　「我試試。」洛夕瑤道。

　　好在陶安帶著人已經將石門下面的砂石清走，水下隻留有堅硬的灰色。

　　洛夕瑤想了想，直接俯身趴下，用身體的重量擠壓前兇，伸手過去時微微側頭，好接著放過去的青面蛾微弱的磷光警惕水下。

　　身體過去三分之一時，她掐住了。

　　可她沒有後退，而是擡手用力拍了拍水，示意賀蘭臨漳幫忙。

　　看著躺在水裡的她，賀蘭臨漳無奈地閉了閉眼，他發誓要寵溺到底女子，不順著還能如何？

　　賀蘭臨漳過去蹲到她身旁，擡手用力壓在她的腰臀處，順勢朝外一推。

　　不行！

　　洛夕瑤反手抓住他的手腕。

　　賀蘭臨漳緊張地把人拖拽回來。

　　洛夕瑤坐起來抹了一把臉，道：「魚皮帆呢？」

　　小柯眼皮一擡，「在船上。」

　　「你是想……」賀蘭臨漳嘆息一聲，「再試一次，還是不行的話，隻能讓平安過去試試。我們在這裡守著，你還可以放些蠱蟲，隻要平安不亂跑，便不會有事。」

　　洛夕瑤點頭，「你用魚皮方將我裹住，然後朝外推，我覺得能行。」

　　賀蘭臨漳不敢纏太緊，裹魚皮帆時，避開洛夕瑤的頭臉和手臂，隻纏在她身體上。

　　他抱起她輕輕放到石門邊，「我要推了。」

　　「嗯。」隨著她的聲音，她泡在河中的臉頰邊冒了幾個水泡。

　　賀蘭臨漳這次沒廢什麼力，便將人推了出去。

　　「我過來了！」洛夕瑤未敢高聲語，她看著四周的壁畫和石像，壓低聲音道：「先把平安和船上的東西送過來，我看著包袱，你們裹住魚皮帆，不出意外的話，都能過來。」

　　「我呢？」胖子急得跺腳。

　　丁振道：「送了平安和包袱之後，便先送你過去。你放心，我們這麼多人，一人一把也把你推過去了。」

　　胖子：「……」

　　平安帶著用魚皮裹著的一串包袱過去，一看到周圍的彩繪就傻了，「這裡好像佛窟哦！」

　　「噓！」洛夕瑤把他抱上石台，「在這裡看著東西，不許亂動。」

　　平安用力點頭，「我就在這裡坐著，哪都不去。」

　　見他們裹住胖子，用力朝縫隙裡塞的時候，白延文皺眉道：「我們的魚皮帆呢？」

　　陳永年道：「這裡。我們的魚皮帆不夠，讓袁明德先過去，再送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