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心中有數

　　「不提他。」洛夕瑤挑起眉頭，「說些高興的事吧！大伯娘，及笄禮的日子定了嗎？七哥傷勢雖不算重，可丁太醫說卧床休養為宜。」東齊要亂，趕緊舉辦及笄禮，她收一波禮，也好讓錢袋鼓起來。

　　窮家富路，賀蘭臨漳和她可都不算富裕，想要未來的路平坦，沒銀子去鋪怎麼行？

　　洛四娘露出一副「恨嫁」的神情，「你是想趕快有名正言順住在賀蘭王府的理由吧？陛下的賜婚聖旨已經供起來了，及笄禮後，你便可以嫁他了。」

　　說著，洛四娘眉心緊蹙，唇角抿起，她眼中帶著離愁和悲傷，「到時候……你就要去漠北了。」

　　「是啊！離京的時候差不多七月了。本就路途遙遠，如今東齊又……我想著到漠北王庭的時候，很可能已經是深冬，到時候就能看到萬裡冰封的畫面。」洛夕瑤笑道，「我得讓人多準備炭火和皮子。好在這次圍獵雖然沒怎麼騎馬進山，可到底有收穫，陛下還大方地送了兩個鞣製皮毛的師傅給我，我準備在路上學起來，日後我也是有一門手藝的人了！日後我在漠北打到棕熊，一定親手鞣製了皮毛送給你們，讓你們也能感受到漠北的氣息。」

　　洛四娘神色充滿擔憂，路上哪能像她想得那樣順利？去圍場才走多少日，她在馬車中都要被顛散架了，九娘卻是要在馬車中走近半年，甚至更久。

　　餘江地動彷彿一個不祥之兆，東齊各地接二連三地出現災情，朝廷賑災尚且不知順利與否，回漠北的隊伍中有那麼多金銀珠寶、玉器錦緞……便是災民害怕人多不敢上前，山匪呢？

　　去漠北的路註定不會太平。

　　「你這是什麼表情？」洛夕瑤伸手按住洛四娘皺起的眉頭，「我是出嫁，又不是死了。」

　　「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洛四娘給了洛夕瑤一頓錘，「快！摸一摸桌案，摸夠三下才成。」

　　「好好好，我摸，我摸還不行？趕緊撒手！再動手我發火了啊！」

　　「我是為誰擔心為誰忙哦？」洛四娘恨她不知好歹，「我隻是想到路上可能有山匪和災民攔路，擔心你們會拖慢行程。」

　　她一說，洛夫人也神色沉重起來。洛夕瑤雖能惹事，可人也確實扛事不怕事。她有想不通或不好解決之事，洛夕瑤還能給她出主意。這次分別，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九娘，我知道賀蘭王爺有護衛，陛下也會賜一隊護衛保護你，可如今世道不太平，你把李明啟和李明山兄弟帶上吧？上次他們護送你去溫泉莊子，我看你們相處得還不錯，到時候讓你大伯父再招些鏢師護衛給你，也是我們長輩的一點心意。」

　　「夫人說得是。」洛尚書道，「是得多招些人手，而且你們此行最好是走官道，中途在驛站歇息，不要走散。」

　　洛夕瑤站起來，行禮道：「多謝大伯父和大伯娘，你們放心，我很惜命的，路上絕不會亂來。」

　　「你？」洛四娘一臉不信，「你的話能信，豬都能上樹了！若真有山匪劫車，弄不好你會第一個抽刀殺上去。」

　　洛夕瑤淡淡一笑，「嫁人本就是喜事，多添些紅色也喜慶不是？路上要經過受災的城鎮，鮮艷的紅色也能沖沖晦氣。」

　　洛四娘扶額，不想同她說話。

　　洛尚書還有事要忙，過來也不過是安一安洛夫人和四娘的心，「行了，四娘和九娘去玩吧！我和夫人還有話要說。」

　　他們要商議的自然是及笄禮的事，還有洛四娘的婚事。

　　同徐家的婚事雖然沒退，可在徐彬瑜離開之前，要如何處理，他還要同夫人商量商量。

　　在洛尚書看來，找個理由讓四娘去道觀修行一段日子最好，一是避開徐家親事，得了實惠，二是為國祈福，得了賢名。若徐彬瑜回不來，這場親事自然作廢。

　　洛夫人覺著此計可行，隻是擔心洛四娘在道觀受苦。

　　「如今受苦總比將來受苦好。」洛尚書道。

　　洛夫人嘆息一聲，「老爺說得是。」

　　說了許多，洛夫人心中其實也明白徐家的目的。將功抵過不假，多放下注也是真。徐彬瑜暫緩成親，若是死了一切成空，若是活著回來，隻要他進士及第，名聲和成功便都有了。再者九娘和親漠北，萬一有變，牽連洛家，拖一拖徐家也會有更多的選擇。

　　正是因為明白了，洛夫人才如此生氣，徐家簡直沒把洛家放在眼裡。這是時刻準備踩著洛家往上爬呢！

　　她冷笑道：「老爺放心，我一定讓四娘和九娘的及笄禮風風光光的！至於四娘……我到時候病上一病，她也就有了去道觀祈福的理由。」

　　洛尚書點頭道：「到時候再把大娘子叫回來侍疾。」

　　洛夫人眼皮一跳，「康平侯府……」

　　「總不好你病了，女兒都不在身邊，隻讓兒子兒媳侍奉吧？」

　　離開洛夫人的院子，洛夕瑤沒有隨洛四娘去，而是準備離開。

　　洛四娘道：「你在陶然居的東西是不是都收拾好了？我昨兒過去瞅了瞅，院子裡空空蕩蕩的。」

　　「是啊！我箱籠太多，若不提前弄好，到時候豈不是手忙腳亂？你知道我的，我不喜歡身邊有太多人伺候，也不喜歡不熟的人碰我的東西。為了不讓王嬤嬤她們太辛苦，隻能早做準備了。」

　　「你院子裡還有幾個丫頭呢！父親和母親反正要給你些人手護送你，院子裡的丫頭你要不也都帶上？你在陶然居住過些日子，總不會對這幾個丫頭還不熟吧？」

　　「這些都好說，不急。」

　　「你心中有數便好。」洛四娘送她出去，「如果你是我……」

　　洛夕瑤道：「如果我是你，我會早做準備。觀大伯父和大伯娘的態度，你同徐二公子的婚事應該是不成的，我猜他們會找個理由讓你避開徐家。」她幫洛四娘將臉頰邊的頭髮掖到耳後，「大伯父和大伯娘是聰明人，一定會給你安排得妥妥噹噹。我去漠北一路走官道過驛站，你若有想不明白的事，儘管寫信給我。快馬加鞭送信的人定然比我們走得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