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不認得的字
第192章不認得的字
流言嘛,總是越傳越精彩的。
楊太後知道的時候,臉都黑了,「一直以為姜家是好的,結果呢?一個個的,不是管不住舌頭的,就是管不住下半身的,如今好了,竟還生了反心!」
眼看帳子裡服侍的宮人跪了一地,榮慧大長公主看了吳嬤嬤一眼,吳嬤嬤便福了福身,把人都帶了出去。
「一把年紀了還如此衝動。」榮慧大長公主並未把楊太後的憤怒放心裡,「反心是能隨便說的?即便是真的,不說三司會審,也得刑部定罪啊!謀反是要誅九族的,尚無證據,太後隨口一說,煩惱的可是陛下。」
楊太後的帳子跟篩子一樣,這番話自然沒用多久,便傳了出去。
康平侯這個和善的胖子愛笑沒錯,同樣也會哭,他一聽到消息立刻求見東齊帝,直接跪到東齊帝面前哭訴,「陛下,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縱然家中有子弟不爭氣,可小節有污,大節卻絕對無損,不然臣早就將人打死在祠堂了,根本不會讓他們有機會污了陛下的龍目啊!太後娘娘如此,是要將臣一家逼死啊!陛下——」
東齊帝被這個哭得跟露餡的湯圓一樣的康平侯弄的眼睛疼,他動了動手指,羅公公立刻小跑過去要扶起康平侯,好在羅公公有功夫在身,不然就康平侯這重量,他根本攙扶不動。
羅公公道:「陛下在呢,侯爺有什麼委屈可以慢慢說,您小心著身體啊!」
康平侯抽泣一聲,從懷裡拿出帕子很大聲的擤鼻涕,把東齊帝刺激地趕快移開目光,側過頭去,若不是擔心難看,東齊帝都恨不得擡手把耳朵堵上。
「臣失儀了。」康平侯抽噎著道,「陛下,求陛下為臣一家做主——」說著,他又要跪下,被羅公公眼疾手快地按在椅子裡。
羅公公道:「侯爺先坐,奴才先去給您端盆水過來。」
東齊帝臉色有些難看,此事鬧出去,康平侯府丟臉不假,可更丟臉的人是他,是太後!
康平侯不管不顧地哭著,「臣也不知是從哪傳出的風聲,說臣的孽子身邊的人肖似、肖似……哎!」他跺了跺腳,「臣實在是無顏面見陛下,不知怎麼開口。就因著此事,臣將帶來的家眷和隨從查了個遍,根本就沒找到有半絲關聯的女子。可不知怎麼的,此事竟傳到太後娘娘耳中……」
「陛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謀反大罪,臣不能認啊!也不知布下此局的人是何等地恨著臣,便是要牽連太後,都要把臣拖下水。」
東齊帝按了按眉心,「此事朕已知曉,愛卿不必憂心。太後娘娘年歲大了,心又慈,在她眼中,好便是好,壞便是壞,直來直去,又不懂什麼陰謀詭計,回頭朕開解開解,她也便不會再說什麼了。倒是愛卿,消息很靈通嘛!」
康平侯哭得打嗝,「臣失儀,嗝!還請……嗝!陛下恕罪。」
他拿起茶盅一飲而盡,顧不上被弄濕的前襟,道:「陛下,不是臣消息靈通,實在此事……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啊!」
茯苓進帳子的時候,芳菲正在給洛夕瑤梳頭,自從漠北來信,假的賀蘭臨漳提前離京,洛夕瑤就懶散起來,很少出帳子,所以起床用膳的時辰也看她心情。
「姑娘,那邊果然有動作了。」茯苓站在她身側道。
洛夕瑤並沒有催促芳菲,隻是不緊不慢地看了眼銅鏡,淡淡道:「哦?」
「康平侯一早就去陛下那裡,哭得聲音三丈內都聽得見。」茯苓道。
芳菲輕笑一聲,道:「康平侯特別會哭,據說他自小到大,都沒幾個人敢惹他。」
洛夕瑤來了興緻,「說說。」
「康平侯打小就長得富態,又喜歡笑,很得長輩喜歡。」芳菲道,「讀書的時候,有小輩便因妒忌欺負他,他一不罵人二不動手,隻會紅著眼睛去找授課的師父,一來二去的,欺負他的人都被罰得怕了……」
便是想下了學再教訓康平侯,可惜康平侯家也不是白給的,出入馬車隨從都不少,真動起手來還不一定是誰教訓誰。
康平侯入朝後,也沒有改變,便是最跋扈的宗室見了他,也會退避三舍。
惹不起躲得起啊!
洛夕瑤笑著總結,「就是臉皮厚唄!」
芳菲點頭,「姑娘說得沒錯。不過康平侯治家很嚴,所以名聲向來不錯。」
「我知道了。」洛夕瑤看向茯苓,「還有什麼發現?」
「紅明那裡截獲兩隻信鴿,將其中的消息謄抄下來才將信鴿放走,其中一隻飛到姜堰處,一隻……失蹤了。」茯苓拿出兩個小指粗細的竹筒給洛夕瑤。
洛夕瑤打開一個看了一眼,又打開另一個看,「你們也看看吧!」
芳菲同茯苓對視一眼,一人接過一個,結果好嘛,上面的字一個她們都不認得。
「姑娘,這會不會是……」芳菲本問是不是外族文字,可仔細想想又覺不對,若信鴿被人截獲,涉及外族,豈不是裡同外鬼,對陛下有不臣之心?既不是文字,那便是暗號了。
芳菲曾經是皇後身邊的大宮女,知道的總會比尋常宮婢多一些,「姑娘,若是暗號,便不好猜了。不同的暗衛首領有不同的聯絡方式,想來不是一家暗衛,傳遞消息的方式也有不同。就奴婢所知,禁衛之間換防時就會用不同的暗號,以防有人摸清規律入宮行刺。」
洛夕瑤問:「紅明怎麼說?」
茯苓道:「紅明說禁衛中有暗棋,端看姑娘想不想動。」
紅明沒有心急地弄清楚信鴿上字條的內容很不錯,洛夕瑤很滿意,「暫且不動,誰知道對方是不是胡亂寫的,就等我們上鉤呢?」她捏起字條重新卷進竹筒,「想把發把這兩個竹筒放到陛下案頭。陛下整日為災情心煩,換些東西給陛下看,全當換換心情了。」
「那個像貴妃的女子找到了嗎?」洛夕瑤問。
「蘇公子身邊有個女子,同姑娘所畫之人有些相似。」茯苓道。
洛夕瑤眯起眼睛,「蘇嘉言……果然是他。」
這時木香匆匆進來,「姑娘,不好了,太後娘娘暈倒了,丁太醫已經帶著葯童趕過去了,王嬤嬤讓姑娘趕快收拾好,說不定等下會有人來傳話。」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