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厚臉皮2
「還真給啊!」淡定如芳菲都忍不住瞠目結舌。
「為什麼不?」洛夕瑤挑眉,「你們呀,就是出門太少。日後得多出門走走,接觸市井人煙,否則空有智慧,過日子時卻是個傻的。」
木香在幾個丫頭中是最老實的,她小聲問:「姑娘是什麼意思?」
王嬤嬤老成道:「姑娘的意思是,生活也是需要智慧的。姑娘對沒有鞣製過的皮毛先是欣喜再謝恩,借著讓羅公公捎話的工夫再要些別的好處。羅公公一來一回,又帶了陛下的話來,姑娘便知道陛下送皮毛和送鞣製皮毛的工匠後還有餘地。反正要了不給也沒損失,可陛下若是允了,好處卻是很多的。」
洛夕瑤笑,「這便是漫天要價就地還錢了。你們整日不出門,月例都是府中統一發的,便是偶爾多了什麼,也是上面打賞,可這些都不是你們主動伸手去要的。可百姓過日子不是這樣,衣食住行,他們都恨不得將銅闆掰開了用,所以能佔便宜就要佔,能少用一個銅闆是一個銅闆。買東西的時候可以讓人抹零頭,賣東西的時候就要擡價,什麼臉面不臉面,實惠才重要好嘛!這便是生活的智慧啦!」
芳菲和茯苓都淺笑不語,倒是木香想了想,忽然道:「這不就是厚臉皮嗎?」
「是啊!」洛夕瑤點頭,「眼前有一個銅闆和一塊銀子,是你的話撿哪個?」不等木香開口,洛夕瑤又道:「腰彎都彎了,為什麼要撿芝麻丟西瓜呢?是我的話,我就兩個都要,實在不行,就撿銀子,若這樣也不行,那就銅闆,總不能白白彎一次腰不是?」
木香傻乎乎點頭,「姑娘說得對。果然還是我們家姑娘最聰明。」
洛夕瑤得意挑眉,「那是。」
她不無可惜地摸了摸下巴,「七哥雖敬陛下如師如父,卻到底不曾改口,否則我也能跟著七哥叫陛下一聲乾爹或者叔父什麼的,豈不是關係更親了?同親人伸手,雖不免會有些不好意思,可感覺便不一樣了呀!」
王嬤嬤難得以下犯上地推了她一把,「見好就收吧!」
乾爹?叔父?她便是敢叫,羅公公敢傳嗎?真是……真是……
王嬤嬤已經不知道怎麼形容洛夕瑤了。
二皇子回京陪貴妃娘娘最後一程去了,隻將事情交給欽天監和內務府,他不放心。
當然,如康平侯府、如蘇府、如徐府……該知道的都知道是怎麼回事,隻是他們都還是戴罪之身,誰也不敢亂說,否則惹怒了東齊帝,便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洛尚書和洛夫人本不知道這事,可洛尚書下意識地知道這裡有不對的地方,洛四娘又是個藏不住事的,一來二去的,就叫他們知道了。
洛夫人頗是心驚肉跳,同洛尚書道:「九娘實在膽大包天,她怎麼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做呢?我真是再不敢讓四娘同她一起,否則哪日四娘被她賣了還要幫她數銀子。先有康平侯府小郡主姜媛被罰,後有姜堰……哎!我都說不出口。一個不明身份的女子,姜堰怎麼能……怎麼能,真是太不知羞了!隻是到底是姻親,你說康平侯府會不會對大娘子不滿?還有徐府,怎麼好端端的,又把彬瑜給牽連進去了呢?四娘和彬瑜的婚事可就差定日子了!」
「若徐家同此事真的有關,四娘的婚事還需多思量思量。」洛尚書道。
洛夫人一驚,「什麼?這如何使得?」
洛尚書皺眉道:「貴妃出自平西侯府,平西侯的軍功僅次於定北侯。西蠻蠢蠢欲動後,平西侯在邊關駐守十幾年,平氏一進宮又因八字好被陛下封為貴妃,朝中若無太子,二皇子便是太子之位最有競爭力的人選。便是陛下早早立下太子,朝中也不乏站在二皇子身後的人。這樣的人,如今乍失貴妃娘娘這顆大樹,他會甘心?」
「老爺的意思是,二皇子他……」
「若他真有這個心,同他走的近的人,定然也有此心。」洛尚書道,「自古登基之路都是用血肉鋪成,成王敗寇……如今下注,還太早。」
所以,他不能在情況不明之下,把洛府牽連進去。陛下春秋鼎盛,這會兒爭位,是嫌命長啊!
洛夫人咬牙道:「徐府不是一向不同皇室走得近?他們世代在渝州,徐大人也是近日才被陛下詔回京,他們應不會參與奪嫡之事吧?」
洛尚書眯起眼,道:「樹大分枝,自古便如此。世家想要長長久久,也不免如此。如今我立起來,平城洛府便分了京城洛府出來。如今族譜雖還算一處,可你信不信,一旦我在京中出事,平城便會立時拿出一份已分家的新族譜出來,證明他們同我們已是兩支。你們家在氏族志中排名比洛家靠前得多,此事你應明白。徐彬瑜隻是徐家二房,他能不能代表徐家二房的態度猶不可知,更何況是代表徐府?可四娘這會兒嫁過去,代表的卻是我京城洛府的態度。」
洛夫人眼中含淚,「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怎麼女兒們的婚事就不能平平順順呢?」
洛尚書嘆氣道:「我隻說等等,沒說就不成了,你不必如此。九娘很可能知道什麼,你明兒讓四娘去問問。」
「她知道?」洛夫人豎起眉毛,「她到底姓洛,這種大事她若知道怎麼不同我們說?」
洛尚書道:「你若真為四娘好,就不要遷怒埋怨九娘。」
洛夫人對洛夕瑤的感覺很矛盾,又欣賞,又厭惡。「一個小女娘,老爺是不是太把她當回事了?」
洛尚書撫須一笑,「沒見陛下都在她手裡吃了幾次小虧?」
洛夫人撇嘴,「就是個厚臉皮,有什麼可得意的?若四娘也如此,老爺得怨我沒好好教導她了。」
「你兄弟家的孩子在學堂學習不認真,你便說孩子小,不定性,長大便好了。自家兒子若被夫子罰了,你也會如此說?我欣賞九娘,不代表我讓四娘也那樣做。」洛尚書道,「人和人的脾性不同,我也不是不讓四娘去學九娘,我隻怕她畫虎不成反類犬。」
洛夫人目瞪口呆,這都什麼和什麼啊?她家四娘就這麼差?氣死她了!
洛夕瑤根本不知洛夫人的糾結,便是知道她也不在意,她這會兒正看賀蘭臨漳給她的信呢!
新年快樂!願新的一年裡所想皆如願,所行皆坦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