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和親漠北皇子後,瘋批美人被瘋寵

第321章 決不食言

  「你……」洛夕瑤顫抖的手摸向他黑色的衣襟,那裡果然已經被血浸濕,細細摸去,還能摸到鋒利的凸起,是弓箭。

  未能將他們刺個對穿,是因為他衣襟裡的護心鏡擋了擋。

  「不。」洛夕瑤眼前一花,用力眨了幾下,卻越來越模糊,聲音好像都不是從她嗓子裡發出來的一樣,「你不能死!我絕不會讓你死。」

  他們距離斷崖不算遠了。

  跳下去求生,用輕功抱著她比騎馬更快。

  所以,他是為了保護她。

  洛夕瑤緊緊抓著她看了幾次都沒有辦法顯露出字跡的聖旨,後悔得眼前發黑,倘不是憑著一口氣死死支撐,她定會栽下馬去。

  他身中翳螟,本應同丁振一樣,儘可能不動,減緩血液流速,能躺著不要坐著最好,可他卻被逼得不得不拼盡全力。

  而她準備的陶罐卻被人奪走。

  洛夕瑤恨。

  看著圍過來的兵馬,看著得意的白延信,洛夕瑤咬破舌尖,捧住賀蘭臨漳用力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纏綿到殘忍的吻。

  雙唇交接處鮮血淋漓。

  有丁振在,怎麼也能保住他的性命。

  洛夕瑤眸中閃過堅定之色,擡手劈向他的後頸。

  賀蘭臨漳的動作卻比她更快。

  閉上眼睛前,眼淚順著她的眼角奔湧而出。

  抱著軟倒在懷的洛夕瑤,賀蘭臨漳將血沫咽了下去,他的五感在翳螟的作用下開始遲鈍,絲毫沒有感覺到有東西順著血液鑽進他的喉間,順進他的緩緩跳動的心臟。

  「白水。」賀蘭臨漳喊了一聲。

  白水不顧傷勢飛身上前,雙手從他懷裡將洛夕瑤接了過去。

  不用賀蘭臨漳開口,白水便重重點頭,「屬下會用命護住王妃。」

  「好。」賀蘭臨漳並未放棄,他把聖旨從她昏過去都緊緊握著的手中奪走,「知道去哪裡?」

  「嗯。」

  「走!」賀蘭臨漳厲呵道。

  他以為自己會扮豬吃老虎,可惜強中自有強中手,白延文白延信兄弟也不遑多讓。

  白延文身有異術,白延信有兵馬在身,隻有一個不知道寫了什麼的聖旨,他又能拖延多久?

  他說過保護她,便絕不會食言。

  何況同她相比,明顯他更有價值。

  別看賀蘭臨漳隻是漠北不起眼的七王子,甚至在他幼年時便被送到東齊做質子,可那又如何?漠北王老了,甚至很可能就要死了,話語權已不能同大國師相提並論。

  而大國師要召賀蘭臨漳回漠北,甚至不惜替他求娶東齊貴女,可見大國師對他的重視。

  那麼,活捉他或用他的屍體相挾,漠北又能付出些什麼?

  賀蘭臨漳不發一言,端坐馬上,右手執刀,拿著聖旨的左手高高舉起,「放他們走,不然我將它丟下去!撈一具屍骨容易,撈這麼個小東西可不容易。九娘方才說了,這可是能讓淑妃對寧馨公主言聽計從的好東西,甚至東齊帝和榮慧大長公主都對它虎視眈眈。你們……可要想好了。」

  白水唇角緊抿,踢開東齊騎兵搶了一匹馬,他抱著洛夕瑤上去,看了看周圍的兵馬,一拉韁繩,馬兒輕步上前,沒有人阻攔,士兵們隻能拿著兵器,警惕地緩緩後退。

  「想不到賀蘭七王竟是個癡情人。」白延信笑著道,「人已經走了,東西……該給我了吧?」

  「急什麼?」賀蘭臨漳幽幽道,「在國子監讀書的時候,東齊帝就曾說你記憶力雖好,卻不求甚解,急功近利。那會兒你才七歲,便是懂得藏拙也不會隱藏得多深,如今看來,你父皇的確了解你,因為到了如今,你都絲毫沒有改變。」

  銀絲襲來,一直警惕林中的賀蘭臨漳手臂一盪便躲了開去,「差點兒忘了二皇子,當初東齊帝如何評價你來著?讓我想想……哦,想起來了,他說你於是衝動,易耿耿於懷。也就是親生兒子,不然不就是睚眥必報,心兇狹窄?你那會兒便事事同太子比,如今三皇子也在這裡,你又是否要同他比試一番?」

  「就比……誰先抓到我。」賀蘭臨漳輕笑一聲,「也好讓東齊帝看看,到底哪個兒子能成大器!」

  久違的太陽帶來的不是溫暖,而是血腥。

  賀蘭臨漳不等他們開口,腳跟一踢馬腹,馬兒便跑了起來。

  白延文看了白延信的方向一眼,縱身追上。

  「三皇子。」曹寬伸手欲拉,卻被白延信躲開。

  白延信騎馬追去,不忘叮囑曹寬,「遠遠跟著,萬一我敗了,你贏也一樣!走!」

  曹寬陰沉著臉,倘不是周圍還有西大營的兵馬在,他定然要大罵這個蠢貨。

  急功近利,真沒說錯。

  「留下一隊人馬收斂屍體,看守石門,其他人跟我走。」曹寬頻著人遠遠綴在三個蠢貨身後。

  不,應該是一隻狐狸,兩個蠢貨。

  明明用銀針封穴,心臟應該不大跳動了才對,可賀蘭臨漳卻一陣心悸,他擡手捂住心口。為了不影響行動,他將聖旨插在腰間,反手將箭矢拔掉。

  同他預想的一樣,果然沒有多少血流出。

  這是怎麼回事?

  算了,想不明白便不想,待見到她,便知道答案了。

  他如今要想的便是怎麼在拖延時間後活下來。

  白延信追上白延文,陰沉道:「二皇兄是想用聖旨求父皇赦免你私自出京的罪?不然怎麼如此拚命?」

  白延文瞥了他一眼,仿若看螻蟻一般,眼中帶著輕蔑和嘲諷,「總比你想用聖旨求父皇不要追究寧馨之死來得好吧?」

  不等白延信開口,白延文冷哼一聲道:「真是謹慎,既已應了賀蘭臨漳的挑戰還要帶人破壞規則,可見你是如何心虛,知曉自己沒有得勝的能力!我勸你乖乖回到曹寬和西大營去,免得被嚇尿了褲子,哭著找麗昭儀抱你哄你。」

  「二皇兄。」白延信笑著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啊!」

  「是啊!所以你守在旁邊,讓我先同賀蘭臨漳過招便是,待我力竭,你也能幫我一把。」

  放屁!

  到時候你搶了東西走了,我怎麼辦?真當我白延信是傻子?

  西大營能用弓箭對付賀蘭臨漳,可哪個敢那弓箭對著你?

  「人呢?」白延文忽然看向前方,那裡隻有一匹孤零零的馬,賀蘭臨漳卻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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