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是啊!」洛夕瑤微斂的眉眼滿是陰沉,「這樣的日子總要給母親送些禮。」
賀蘭臨漳眉心一跳,想來方才發生的事就是她送禮的頭菜了,「需要我做什麼?」
「你能來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洛夕瑤是真的意外,她雖將一切布置妥當,可賀蘭臨漳的到來亦使她如虎添翼。
「看來九娘已成竹於兇。」
洛夕瑤篤定地笑,「不足七哥多以。」
「謙虛了。」
「還好。」
木香見姑娘和賀蘭王子笑得詭譎,連忙道:「姑娘可要帶……」她一時竟不知如何稱呼賀蘭臨漳。
這畢竟是姑娘的未婚夫。
雖然姑娘抗旨,可木香觀洛夕瑤神色,也不像不願意的樣子。
洛夕瑤為她解圍,「我同白雪說幾句話,便同七哥去德信堂,今夜洛府不太平,我離開後,你同王嬤嬤就關閉大門守在院中。若遇危險,聽紅明的便是,不必等我回來。」
「姑娘的意思是此行有危險?那……」木香仔細觀察自己姑娘,就擔心洛夕瑤騙她。
洛夕瑤知道她擔心,笑著捏了捏她的臉:「放心吧,就是洛府的人死絕,你家姑娘我也會好好活著。」
木香皺眉提醒:「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我知道姑娘聰慧,可……」
「這不是有七哥在?」洛夕瑤眨了眨眼睛,刺骨的冰寒變得靈活狡黠。
賀蘭臨漳笑道:「有我在,自不會讓九娘受傷。」
洛夕瑤安排好王嬤嬤和木香,便去同白雪說話。
雖說無性命之憂,可到底流了那麼多血,傷了元氣,白雪此時面無血色,嘴唇都是蒼白的,「姑娘,婢子幸不辱命。」
「我知你是個好的,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做到。」洛夕瑤沉聲道。
白雪忍住疼痛,道:「婢子信姑娘。」
她輕輕勾了勾洛夕瑤的衣袖,待洛夕瑤俯身之時,輕聲將她做的事情交代清楚。
知她力竭,洛夕瑤長輩一樣摸了摸她的發頂,「好丫頭,好好睡一覺,待你醒來,就能見到你最想見的人了。」
白雪眼中帶著希翼笑了。
洛夕瑤是見了二奶奶之後才帶賀蘭臨漳去德信堂的。
二奶奶甚至為此撕了錦帕。
她又是讓人叫人牙子帶人來,又是先行篩選,忙得暈頭轉向地來到三房偏院,結果呢?洛夕瑤這個死丫頭一眼皮子都沒擡一下就道:「我相信二伯娘的擇人眼光,二伯娘看哪個順眼,便指了哪兩個留下便是。」
說罷,洛夕瑤就帶著賀蘭臨漳離開。
二奶奶忍不住叫:「九娘,你不換了衣裙再出門?」白裙上的點點血跡太醒目了,洛夕瑤如此在洛府中行走,簡直毫無規矩。
洛夕瑤擺了擺手示意不必還,淡然地同賀蘭臨漳去了德信堂。
二老爺見她未換衣裙,目光倏然沉了下來。
老太太率眾人起身同賀蘭臨漳見禮。
洛夕瑤看了人群中的陳公公一眼,挑眉問:「陳公公也在?」
陳公公一哽,終究還是努力心平氣和,「明安郡主不要怪雜家多嘴,無論郡主接不接旨,都得隨雜家去京城面聖。近日平城不太平,剛巧七王子也在,不如……」
蘇嘉言剛出了事,洛夕瑤的院子就死了人,陳公公說平城不太平而未說洛府,是給洛府面子。
賀蘭臨漳親自跑一趟,若不是陛下逼迫,就是他本身對洛夕瑤很滿意,若能順利成親,想來陛下亦不會追究他了吧?
再說,陳公公實在擔心下一個死的會是洛夕瑤。
若不是他安排人試探洛夕瑤,知道洛夕瑤真的不會武,陳公公定然以為這一切都是洛夕瑤所為。
可蘇府、洛府、平城衙門一起調查,蘇嘉言的傷也沒有任何線索。
古怪之事越來越多,陳公公也怕死啊!
陳公公還挺會想,洛夕瑤微微一笑,「若無意外,三日後啟程。」
賀蘭臨漳跟著道:「小王會帶護衛跟著九娘車隊保護。」
「明安郡主。」陳公公輕聲提醒。
洛夕瑤屈指在桌案上點了點,笑著道:「旨還未接,公公可是忘了?」
「九娘!」二老爺黑著臉,「既已定了三日後出發,九娘趕緊回去收拾東西吧!」
「不可。」賀蘭臨漳肅然道,「府中有人私闖九娘院落傷人之事還未有論斷,九娘此時回去若是遇險,洛府如何同陛下交代?」
洛夕瑤挑眉道:「二伯不會以為我來德信堂是為了給七哥帶路吧?我來此處,是要請二伯不要護短,嚴懲惡人的!」
「是誰?」二老爺心下一突,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洛夕瑤一字一字說道:「潘姨娘。」
「不可能!」二老爺站了起來,勃然大怒,「九娘,二伯知道你委屈你不甘,你為你母親傷心難過,可你不能仗著我們寵溺就胡亂攀扯啊!潘姨娘隻是普通女子,如何神不知鬼不覺進你院子傷人?」
洛夕瑤冷笑,「二伯是讀書讀傻了,還是老糊塗了,我既然說是潘姨娘,就說明我已有人證,二伯不問就反駁,可是敢以性命為潘姨娘做保?」
「去!把潘姨娘叫來!」洛老太太一個眼神阻止二老爺說話,目光異常嚴厲。
潘姨娘是被二奶奶帶來的。
她回來的路上遇到傳話婆子,便將事情攬了下來,無論此事是否同潘姨娘有關,二奶奶都絕對不能讓此事同二房牽扯到一起。
二女來到德信堂,自是一番商量。
「潘姨娘可敢讓大夫來診脈?」洛夕瑤質問。
潘姨娘一愣,很快點頭,柔聲道:「自是可以。不過九姑娘既懷疑妾身,不如請了老太太信任的大夫來診脈可好?」
見洛夕瑤吃完,賀蘭臨漳問:「準備何時出發?」
「三天後。」
「這麼趕?」賀蘭臨漳以為她還要在洛府攪風攪雨一陣才會進京。
洛夕瑤道:「算上趕路的日子,剛好到京城的時候是我母親三七。」
三房隻有她一女,若她不念著母親,七七喪俗總不能指望洛府中人。
漠北都是天葬,喪俗不如東齊複雜,不過賀蘭臨漳尊重洛夕瑤的決定。他算了算,「如此說,今夜就是二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