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白雪的秘密 1
「山人自有妙計。」洛夕瑤笑了笑,「有吃的沒,給我來點兒,其他的回頭再說。」
「小人這就去安排。」
賀蘭臨漳和洛夕瑤離開後,善棋王府就沒剩下幾個人,何管家帶著幾個人住在偏院,那裡有個角門可以進出,隔壁院子的枯井下有暗道能離開王府。
何管家把洛夕瑤安置在下人房隔壁的院落,就是有枯井的那個院子。
膳食上得很快,何管家道:「菜是院子裡種的,肉也是王府養的雞鴨,你若是想吃什麼別的,小人離開安排人出去買。」
洛夕瑤看了眼飯菜,「有素有葷,已經很好了。」她這會兒已經洗了澡換了衣服,臉上貼著的面具倒是沒揭,「城門都控制進出了,京裡的酒樓還開著?」
「小館子都關門了,大酒樓背後關係錯綜複雜,便是小的也弄不清其幕後主人是誰,想來管事的有所依仗,便開著吧!」
洛夕瑤是真餓了,三五下就把小碗裡的米飯吃光,何管家幫忙填滿,道:「小的沒別的嗜好,就好種菜。府裡算上您也就七個人,菜米肉都夠呢!主子同朝廷換糧食的時候,在暗道中也給留守的人留下不少,便是放開吃,也夠大傢夥吃小半年了。」
「他留下你們,自不能看著你們餓死。吃穿用度不說多好,也得能讓你們夠用。倘實在不能堅持,你們便離京。你們敢於這個時候留下來,定是有本事離開京城。」洛夕瑤把肚子墊吧好,立刻感覺活了過來,「七哥這幾日會讓人護送丁太醫進京,你讓盯著消息的人留意些,有個風吹草動立刻告訴我,他們不好進來,我可以去接。」
「王妃放心,小的定讓人留心京城內外的消息。」何管家躬身道。
「對了。」洛夕瑤忽然想到一件事,「地牢裡關著的人還在嗎?」
何管家道:「抓住的刺客依主子的吩咐,已丟進二皇子府。至於您身邊的白雪……小的還沒把人送走。」
洛夕瑤一拍手,「太好了,我正有事要問她。多虧何管家沒把人送走,不然我還少個得用的人呢!」
何管家沒有問她要如何用白雪這個背主丫頭,隻是安靜地陪著她去了地牢。
白雪聽到動靜,擡頭望去,卻見到一張陌生的臉。不過看來人身形和走路姿態,她掙紮地坐了起來,皺眉看了看用鑰匙開鎖的何管家,欲言又止。
「既然認出我,又為何不說話?」洛夕瑤推開牢門走進去,同流民身上的味道相比,牢房中潮濕陰森的味道反倒顯得有些雅緻,她坐在何管家搬進來的長的凳上,「我記得我沒讓人把你舌頭剪了吧?」
白雪的笑聲低沉,聲音嘶啞:「九姑娘,不,如今您已經是漠北七王的正妻,我應該叫您王妃了。漠北的車隊不是已經離開京城?您這個時候易容回來,是要殺誰?蘇嘉言公子,還是二皇子?」
「你真有意思。」洛夕瑤眯起眼睛,「因著擔心我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明明認出我卻也不開口。可我一開口,你便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你在地牢,如何知道車隊離京?誰給你傳的消息?王府中有內鬼?你以為我回來是要殺蘇嘉言和二皇子,看來你主子不是他們兩個,那麼……你背後的人是誰?白茹之死,是有人借我的手清理門戶?」
她手指動了動,「讓我猜一猜……」
白雪和白茹曾經對洛夕瑤而言,不過是隨手要來幹雜活的。她在平城能用的人太少太少,她信任的王嬤嬤和木香一旦被安排出去,她院子裡便隻剩一個啞仆,做飯收拾院子都支應不開。剛好洛家幾個女娘找她麻煩,她便一不做二不休把白雪和白茹留下了。
誰知蘇嘉言一來,隨隨便便幾句話,就把白茹勾了過去,倒是白雪同白茹姐妹情深,寧可用血肉幫她養蠱,也要換白茹一條性命。
白雪越是如此,洛夕瑤越覺得她有問題。
燕回令不是她重生後才失蹤的,而是隨著定北侯的死而失蹤,那麼對燕回令勢在必得的人定然早就將手伸進平城洛府了。
畢竟平城洛府在很多人眼中,是個四處漏風的存在,稍用些手段,便能送人進來。即便不送人進來,想收買幾個人也不難。
先有燕回令,後又讓她和親,平城洛府可謂是被架在了火上,要麼傷,要麼死。
可惜王嬤嬤和木香跟在她身邊,平城洛府對於洛夕瑤來說,再無值得留戀之處。
白雪本想說些什麼,可看她眉目清明,顯然對她的身份已經有所了解,再說謊已沒有意義。
「王妃說得沒錯,有人給我傳消息,隻是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誰。至於我背後之人……卻也不是蘇嘉言和二皇子……」
「你也不知道?」洛夕瑤挑眉。
「我知道,但是不能說。」說著,白雪張嘴伸出舌頭,讓洛夕瑤能清晰地看到她舌根上詭異的紋路。
何管家以為白雪要出手傷人,腳步一動,瞬間擋到洛夕瑤身前。
「沒事。」洛夕瑤擡手按住何管家的肩膀將他推開,她語氣肯定,「你出身忘塵館。」
「我不知道忘塵館。」白雪搖頭,「我隻知道我們所有的人都被下了咒,無法將一些秘密說出口。」
「說不出可以寫吧?」何管家微不可察地動了動肩膀,他家王妃力氣真大啊,那力度,那氣勢,讓他以為按住他肩膀的是兇猛的野獸。
洛夕瑤嘆息一聲,看著牆壁上的火把,想到忘塵館中死在她面前的飛花姑娘,那會兒她以為是蠱,如今才知道是咒。可惜她還是缺少經驗,竟沒有查看過飛花的舌頭。不過想到咒文在舌頭上的位置,她懷疑這些人一旦說出秘密,體內操控蠱蟲的咒文便會控制他們咬掉舌頭,到時候舌頭斷為兩節,斷口處剛好是咒文的位置,誰能發現?
「寫也不能寫。」洛夕瑤替白雪回答,「因為她不能想。一旦想了,便是罪。」
白雪面色蒼白,目光獃滯,她仿若木偶一般,一個字一個字地道:「我知道您有辦法讓我開口,讓我死個明白吧!」
洛夕瑤站起來,擡手指向她眉心,淡淡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