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才分開,她就想他了
裴夏在公司忙,直到下班,蔣湛都沒找她。
下班後,坐在辦公室,她拿著手機猶豫是自己先回去,還是給蔣湛打個電話。
方芸推開門,探著頭說話,「還不走?你家少爺再等急了。」
裴夏嗯一聲,打開微信發信息,【我先回去了。】
整個下午,方芸也一直在忙,兩個人沒說上幾句話,看到裴夏不急著走,她索性進來關上門,隨手拉開椅子坐下,「怎麼了?有事啊?」
裴夏擡起頭,「嗯,他有事,我自己回去。」
方芸驚訝:「難得啊!」
裴夏:「是啊,所以我有點擔心。」
方芸:「你不知道他忙什麼事?」
裴夏垂下視線,不吭聲。
方芸蹙眉,「是他不方便說?還是不想告訴你?嘖,所以你沒問他?」
裴夏坦然:「是沒來得及問,昨晚他接完電話就走了,早晨一回來躺下就睡,中午向遠方給我打電話,我走的時候他還睡著。」
方芸:「擔心就問問他嘛,這有什麼,你們兩個人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他如果真有事不想告訴你,十有八九也是怕你擔心。有時候男人是這樣的,你就別胡思亂想了。」
聽了方芸的話,裴夏心裡鬆快不少,又一次佩服方芸的通透。
兩個人都不著急走,坐在辦公室,又聊起公司的事。
方芸神神秘秘湊過來,準備講今天聽到的八卦,裴夏手機突然振鈴,方芸餘光一掃,切了一聲,坐回椅子上,「還真是不禁念叨。」
來電顯示『蔣湛』,裴夏笑著接通,聽筒裡傳來蔣湛溫軟的聲音,「在哪?」
裴夏看了眼方芸鄙視的眼神,說道,「還在公司。」
蔣湛立刻道,「等著,我馬上到。」說完,不等裴夏說話,就掛斷電話。
方芸起身往外走,裴夏叫她,「急什麼?」
方芸哼一聲,「你有人接,我要自己開車回去,誒,想想就心酸啊,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唉……」
蔣湛來得很快,裴夏接完電話,跟方芸前後腳下樓,等在路邊不過十分鐘,一台黑色邁巴赫停在她面前,她正準備自己開後排車門。
蔣湛比她快一步,打開車門跨下來,裴夏正要說話,蔣湛俯下身抱住她,「想你了。」
裴夏心底柔軟,擡手在他背上輕拍兩下,輕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四十分鐘後,裴夏站在秦州市立醫院住院部ICU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看到床上的人,她驚得瞳孔驟縮,立刻喉嚨哽咽,她連忙擡手捂住嘴。
前一天下午,天澤還坐在她對面,她和蔣湛還一直和他鬥嘴。而且,昨晚他不是還給蔣湛打電話嗎?怎麼……怎麼現在就躺在裡面,昏迷不醒了。
蔣湛伸手攬住她,視線同樣在天澤身上,他聲音低沉,「這幾天我會很忙,可能要離開秦州幾天,沒時間陪你,你別不高興,自己按時吃飯睡覺。」
裴夏點頭,把喉嚨裡的酸楚咽下去,低聲道,「你去忙,我沒問題。」
蔣湛把裴夏轉過來,讓她看著自己,擡手捏了捏她的臉,重新帶進懷裡抱緊。
從公司到醫院,兩人待在一起不到兩個小時,從醫院出來,蔣湛叫人送裴夏回去,他坐上另外一輛車,車上還有馮正,兩人離開秦州去找人。
蔣湛坐在車裡,沉著臉不出聲。
下午馮正去找他,講起紀家早年發家時的一件事。那件事後來東窗事發,紀嶺正擔心牽連出自己,不惜找人斬草除根,連當初共同的朋友都不放過。
其中一個核心人物,預感要出事,提前帶著紀家早年見不得光的賬目,離開東省,在外面東躲西藏十幾年,最近,這個人剛回到東省老家村裡。
安靜的車裡,馮正沉聲開口,「如果找到這個人,就算搬不倒紀家,也會讓他元氣大傷,國家近兩年正在複核舊案,我懷疑紀嶺正也收到消息,我們連夜趕過去,也隻是賭一把,看誰先找到姓任的。」
蔣湛不疑有他,下午,他接到電話,通過特殊渠道查到的紀家資料裡,就有馮正說的這個人,任成龍,這些年他一直躲在國外,三天前入境,回到東省。
蔣湛的臉隱匿在黑暗裡,「馮會長這麼上心,不會隻為幾份萬海的承建合同吧。」
馮正坐在蔣湛身側,淡笑,「馮某人沒什麼大能耐,隻想安穩掙錢,不管是蔣家還是紀家,我都得罪不起。但眼下有一個原因,我是必定站在蔣家這面。」
蔣湛側目看他。
馮正轉過頭,笑道,「我妹妹,敏兒看上天澤兄弟了,萬一以後成一家人,眼下都是我應該做的。」
蔣湛頓時愣住,扭頭緩了好幾秒後,心裡不由得嗤笑,心想,天澤可以啊,整天不動聲色地,還招來女人了?
見到蔣湛臉色稍有緩和,馮正試探道,「那什麼,這兩天我們不在秦州,天澤那邊也沒人照顧,我想讓敏兒多去醫院走走……」
蔣湛:「去吧。」說完,他看著馮正,又問一句,「你妹看上天澤什麼了?」
馮正思忖,那天電梯裡馮敏兒說,天澤抽煙的樣子好帥,於是,猶豫著開口,「現在的女孩喜歡上一個人好像也沒什麼理由,她那天和我說,喜歡天澤抽煙,特別帥。」
蔣湛腦海裡立刻出現天澤坐在沙發上,一副愛搭不理人,獨自抽煙的模樣,沒忍住笑出聲,「確實。」
他又想裴夏會不會也覺得抽煙的男人很帥?但是他不抽煙,嘖,抽煙有什麼好帥的,無聊。
裴夏回到酒店,蔣湛在的時候,走廊裡沒有保鏢值守,今天她一個人在,保鏢都沒離開,守在外面。
換好衣服,坐在客廳裡,裴夏突然覺得房間太大,太安靜了,平時兩個人都在,她從未覺得這間酒店套房有多大,現在她好像走不完似的。
她端著水杯,起身去書房,又從書房走進蔣湛之前睡得卧室,床單上連一條褶皺都沒有,自從兩個人在一起後,蔣湛幾乎不進這間卧室,除了那次,他們折騰太狠,另一間卧室沒辦法睡,才跑到這邊睡了一晚。
從卧室出來,繞進衣帽間,原本的衣帽間隻有三十平,蔣湛嫌小放不下衣服,又把隔壁的小卧室也改成衣帽間,正好連在一起。
透明玻璃門的衣櫃裡,全是他們倆的衣服。有很多衣服,她都不知道蔣湛什麼時候買回來的,還有她的包包,鞋子,飾品,都是品牌當季新款,會在某天突然出現在衣帽間裡。
蔣湛不問她喜歡什麼,也很少說送她什麼禮物,但是他默默地做了很多事,比如給她填滿整個衣帽間。
上次去深城,她無意間跟顏梅說起這件事,顏梅一臉驚訝的表情,她現在還記得,顏梅說,「阿湛真是好男人,不用你開口問他要什麼,他能想到的就去做了。夏夏,你別有負擔,安心享受這份被愛就好了。他這麼做一定是自己也很開心,愛一個人就想為她安排周全,阿湛對你是真的好用心。」
裴夏覺得眼睛有點酸澀,才分開這麼一會,她就想他了。



